“泱泱,再给我一次机会。”
“好不好?”
江宴辞的声音在办公室里落下来,低到了尘埃里。
孟玲看得眼皮直跳。
她知道,这是老男人的以退为进。
但情啊爱啊,哪有真金白银实在。
那可是江氏的全部股份。
只要阮泱签了字,往后江宴辞但凡敢对不起她,整个江家就改姓了。
爽。
孟玲都想替她签了。
可阮泱眼眶红彤彤的,分明是被那番话触动了。
孟玲暗啧一声。
这老男人精得很!
看似低头认错,却步步都踩在泱泱心软的地方。
她不好再开口了。
再说下去,倒像她见不得人幸福,非要撺掇人家离婚似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阮泱身上。
她从没想过跟江宴辞离婚。
尤其是看过两辈子的结局之后。
可办公室撞见他抱着柯云那一幕,始终像根刺。
她仰起脸,终于鼓起勇气:“那天我去了你办公室,看到——”
话没说完,人便被拢进了怀里。
“抱歉,是我忘了解释。”江宴辞低声道,“她是我妹妹,小灼的双胞胎妹妹。”
阮泱怔住了。
她听说过,江家早年走丢过一个女儿。
却没想到竟是柯云。
“那天本想带你一起回老宅的,但你生理期肚子不舒服。我和妈商量着,等尘埃落定再告诉你。”
江宴辞解释着,而阮泱的注意力却全被另一件事牵住了。
“那她是怎么去的意大利?”
“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江宴辞微顿。
哪怕柯云是自己的亲妹妹,可看着阮泱这样关切,他心里还是有些复杂。
差一点。
他的妻子就跟他的妹妹结婚了。
——“这就原谅他了?”
谈熠在一旁冷冷开口,活像阴沟里爬出来的人,见不得旁人半分好。
江宴辞眸色微沉。
他伸手,轻轻扣住阮泱纤细的手腕。
“泱泱,要是你还怪我,可以打我。”
谈熠冷笑,“别给你打爽了。”
江宴辞:“总好过自作多情。”
有些人天生相克。
江宴辞和谈熠,命里犯冲。
谈熠用粤语疯狂输出了一长串,可惜没人听得懂。
杀伤力约等于零。
江宴辞没理他,只垂眸看着阮泱,语气里带了点幽怨:“泱泱,你忘了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阮泱被他问得一愣。
“是我们的婚礼啊,宝宝。”
阮泱:“!!”
她差点忘了!明天就是婚礼!
“别担心。”江宴辞道,“我提前申请了航线,现在就能回去。”
一旁,孟玲正踮着脚尖往门口溜。
来澳岛这几天,她一直假装对谈熠余情未了,蹭吃蹭喝混得风生水起。
如今败露,先走为上。
可脚下刚迈出半步,她又顿住了。
她走了,学生怎么办?
孟玲在生死和师德之间反复横跳。
下一秒,阮泱的声音宛如天籁——
“学姐,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犹豫一秒都是对私人飞机的不尊重。
孟玲点头,扭头问江宴辞,“我还有四个学生,能一起吗?”
江宴辞颔首,“可以。”
孟玲:“好,我现在就通知她们收拾行李。”
谈熠咬着牙挤出一句:“孟玲,你敢走一个试试!”
孟玲脚步不停,回头比了个中指。
“拜拜了您嘞!”
澳岛,再也不来了。
这个喝免费奶茶胖了三斤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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