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泱被她说得心里发毛。
“……怎么才能硬?”
孟玲搓了搓下巴,“这回你绝不能轻易原谅他,要让他道歉,让他明白自己错了。”
顿了顿,又补一句,“更要让他明白,谁才是主人!”
阮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跟着孟玲回了谈氏酒店,她问起比赛结果。
孟玲摇头,还没公布。
“对了,”孟玲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上次诬陷你的宋乐姣也在澳岛。”
“不是说她中奖去欧洲了?”
“没走成。她在澳岛第一晚就输了五百万赌债。”
“那怎么办?”
“要么联系内地的催债公司,让她家人还;要么——”孟玲声音更低了,“人死债消,我瞎猜的。”
阮泱后背一阵发冷。
她买了新手机,刷到了宋乐姣的新闻后,一阵唏嘘。
之后,又刷到老江总光着屁股满街跑的爆款视频。
沸沸扬扬的七亿赎金案就此反转。
舆论从“江宴辞冷血”变成“江宴辞早就看穿了这场自导自演的把戏”,江氏市值一路走高。
至于江锋本人,不知所踪。
……
彼时,江宴辞坐在车里,眼皮猝然一跳。
傍晚七点,澳岛正值雨季。
乌云压顶,比夜里还暗,闷热的空气裹着潮气,让人没来由地烦躁。
两天前,他原打算从芭提雅直飞京港,半路遇上强对流,被迫降在了这里。
手机嗡地一震。
明嫂发来的消息:大少爷,这是月半湾玄关发现的纸条,应该是阮小姐留的。
附了张照片。
他看清纸上的字,表情陡然凝住。
紧接着电话响了,陆特助的声音传过来:
“江总,离婚协议做了字迹鉴定,不是太太写的。”
“宋乐姣也交代了,协议是她打印的,签名也是她签的。”
“另外,谈熠是太太学姐孟玲的前夫,孟玲现在也在澳岛。太太这次搭谈家的飞机去芭提雅,是孟玲说服谈熠安排的。”
“还有……”陆特助顿了一下,“那个女保镖说,太太在芭提雅一直在找老江总,置业也是为了找到他。”
“网上那段老江总的视频,也是太太让保镖装鬼,吓得老江总自己跑出了大楼。”
“轰隆——”
天边炸开一道惊雷。
泱泱没有骗他。
她留了字条。
她去芭提雅是为了帮他解决麻烦。
那条钻石项链,是谈熠托她转交别人的。
她解释过的。
是他不肯听。
他只当她要走,把她锁起来。
她该有多委屈。
一股从未有过的慌乱从心底疯长,瞬间漫过四肢百骸。
他向来引以为傲的理性和判断,在这几天里土崩瓦解。
他犯了一个这样低级、这样不可饶恕的错误。
而对象,偏偏是她。
“回去。”江宴辞开口。
司机迟疑,“江总,谈家那边还等着——您用枪抵着谈小少爷脑袋的事,恐怕不会善了……”
“回去。”他重复,语气冷硬。
司机不敢再劝,犹豫片刻,在前方路口掉了头。
雨幕中,那辆挂着三地牌照的黑色奔驰调转方向,朝着半岛别墅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