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内。
阮泱选择吃饭,她低头扒着饭,脑子里却翻搅着一个念头。
她必须离开。
眼前的哥哥完全变了个人,无论她怎么解释,他都听不进去。
他说的“九盒”也不是玩笑。
饭吃到一半,江宴辞的手机响了。
她竖着耳朵,隐约听出那头出了什么棘手的事,非得他亲自去一趟。
这是最好的机会。
阮泱放下碗筷,只说累了要休息。
江宴辞把她抱回卧室,照旧要将人锁起来。
“好疼。”她轻轻抬起手腕,淤青在灯光下格外刺眼,声音又软又委屈,“哥哥,我会乖的,别锁我了,好不好。”
江宴辞的目光在那几道青紫上停了一瞬,眸色微动。
“好。”
他端来一杯牛奶,递到她手边,“喝了再睡。”
阮泱乖巧地喝完,又去了趟卫生间,重新躺回床上。
不出片刻,眼睫沉沉地阖上了。
江宴辞俯身,在她额上落了个吻。
“泱泱,等我回来。”
玄关传来关门声的一刹,阮泱睁开了眼。
她就知道,那杯牛奶有问题。
和车上丽兹递来的那瓶水如出一辙。
刚才借着去卫生间的功夫,她全吐了。
她得想办法离开了。
或许是笃定催眠药管用,江宴辞只反锁了房门,窗子却还能推开。
阮泱套上他的外套,翻窗而出。
穿过无人看守的庭院和树林,视线尽头豁然亮起一片霓虹的地标建筑。
——谈家的赌场。
这里是澳岛!
阮泱心头一松。
澳岛再怎样也是国内,若还留在芭提雅,那才是叫天天不应。
也不知孟玲还在不在岛上。
她向路人借了手机,拨过去,十分钟后孟玲就打车赶来了。
“泱泱,你没事吧?”
“我没事。”阮泱摇头,又想起江宴辞那句“谈熠自身难保”,追问,“谈少爷还好吗?”
孟玲还不知道芭提雅的事,只说道:“谈熠?他家老爷子不知从哪儿冒出几个私生子,他正焦头烂额呢。”
阮泱松了口气,比她预想的好得多。
“等等——”孟玲瞥见她腕上的淤青,脸色骤变,“你这手腕怎么回事?”
阮泱瞒不住,只好将经过和盘托出。
孟玲听完,惊得倒吸一口气。
强制爱照进现实?
她压着嗓子追问,“安全措施做了吧?你练了这么多年舞,真要怀了,身材走样怎么办?”
阮泱垂着眼,小声道:“戴了。”
“那他还算是个人。”
孟玲不是没经事的小姑娘,瞧着阮泱脖颈和手腕上斑斑驳驳的痕迹,越看越气。
“简直畜生!”
“走,先跟我回谈家酒店。在澳岛,谈家还能挡一挡江宴辞。就算他是误会,也不能这样不管不顾。疼不疼?要不要去医院?”
“不、不用。”阮泱摇头。
“别讳疾忌医。”
“真的不用。”
阮泱绞着手指,不知怎么开口。
大哥看着疯,却没真正伤过她,连开始前都备好了措施,事后还替她抹了药。
她逃出来,只是想让他冷静,别再误会自己。
她把这话讲给孟玲听。
孟玲叹了口气,小学妹的性子怎么软成这样?
换作是她,非踩死那人不可。
“泱泱,老实人只有被吃干抹净的份。”孟玲正色道,“你得硬起来,才能护住自己。不然他以后得寸进尺,吃苦的还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