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脚依旧被箍着。
昨天她太惊恐,以至于没有发现,这上面竟然镶嵌着……钻石。
疯了。
他一定是疯了。
除此之外,镜子映着房间里的一切,乱糟糟的。地上还散落着换下来的床单,以及开封的、不同颜色的塑料方片。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宝宝,醒了?”
一道低沉微哑的声音从后面缠上来,“宝宝在数我们用过的T吗?”
阮泱吓得一哆嗦。
目光一转,就在镜中对上了江宴辞漆黑的眸。
他长臂伸展,轻松地揽过了她,吻在了她的耳尖,
“宝宝怎么不记得了,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一共六个。”
“还有一个,你哭着不让我打开。”
他的声音透着点委屈。
而阮泱察觉到他又有些意动。
她偏过头,“这里是哪儿?”
江宴辞的唇辗转而下,“宝宝是又想逃走吗?”
“不是。”阮泱摇摇头,眼圈急红了,“我没想离开,我来芭提雅是想帮你找老江总的线索。”
江宴辞眉梢微动。
就在阮泱以为解释清楚时。
江宴辞的指尖摩挲着她的唇,轻笑道:“小骗子,这次的借口不错。”
“……不是借口!”
“嗯,不是借口。”江宴辞拨弄着她的唇,“宝宝想说,离婚协议不是你准备的,字不是你签的,你一声不吭来到芭提雅也不是跟姓谈的那个贱人约会的,对吗?”
阮泱喉咙发紧。
这语气,他分明是不信的。
一股委屈涌了上来。
她偏过脸,不去看他,声音瓮瓮的。
“我留了字条,告诉你了,是你不信。”
眼泪含在眼眶里,倔犟得要落不落。
真可怜啊。
江宴辞吻去她的眼泪,“宝宝,你让我怎么信你?姓谈的贱人送你了一串钻石项链,我也送你一条,不,是四条——泱泱喜欢吗? ”
阮泱头皮发麻。
难怪这上面会镶着钻石。
“……那不是送我的!”
餐厅里的窥视不是错觉。
是江宴辞在看她。
而想到昨晚江宴辞说谈熠自身难保,阮泱声音一紧。
“你把他怎么了?”
江宴辞眼眸一眯,“宝宝紧张他?”
“不是。”阮泱仰着脸,目光盈着担忧。
“我是担心你……”她说,“我不想你因为我,做出伤害别人的事。”
江宴辞神情微顿。
“甜言蜜语的小骗子。”
他起身,将人抱起,“先吃饭。”
阮泱被抱出了镜屋,才发现这是一栋别墅。
别墅窗外的景色郁郁葱葱,分辨不出是国内还是国外。
阮泱观察的模样落入了江宴辞的眼中,锋利的下颌紧绷。
将人抱坐在餐桌前,他修长的手指拿起牛奶,喂到了她的唇边。
语气温和道:“宝宝,想离开吗?”
这问题有坑。
面对精神看起来不大正常的哥哥,阮泱小心翼翼喝了牛奶,又环住了他的腰,轻声道,“哥哥,我想回家,回我们的家。”
“好。”
在阮泱惊喜的表情中,江宴辞开口,“九盒,才能离开,宝宝要努力。”
阮泱表情一变。
九盒,怎么可能用得完!
“……江宴辞,我恨你。”
“恨吧。”
江宴辞捏着桌上的小蛋糕,宠溺地举到了阮泱的唇边,“太极生两仪,恨是爱之极。你恨我,也是你爱我。”
强词夺理。
阮泱不肯吃。
江宴辞也不恼,俯身垂头,吻去了她唇上沾的奶油。
“泱泱不肯吃,说明还有力气。”
“那就继续做吧。”
“做到没力气逃跑了,就肯吃了。”
…………
京港,月半湾。
明嫂照例来打扫。
看到了玄关上发霉的可露丽,她拎起来,打算扔掉。
而一张纸轻飘飘落下。
上面是一行娟秀的小字。
【哥哥,我跟朋友出去玩几天,不用担心???】
明嫂嘟囔:“也不知道大少爷看没看到。”
她将纸条拍了下来,发给了江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