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乌烈开价五百匹马,裴九章先追一包茶

乌烈也笑了一声。

“我要五百匹马。”

“没有。”

“一万两。”

“也没有。”

银耳骑士道:“那你来买什么?”

“第一批五十个人。二十四车货,三千两押金。每验真一个,按六十两折货。伤得不能走的,北戎送到中线;死在交割前,不算数。”

乌烈眯起眼。

“六十两买一个兵?”

“你开一万两和五百匹马,也不是按人头算。”

“你知道我要什么?”

“京城里的路断了,你要新的路。”

乌烈看向狼印。

严敬之、周成、北仓乙库接连被拔,七枚假狼印又把北戎和严党搅在一起。乌烈需要有人把真正交易和假印切开,也需要大乾继续开放互市。

“把狼印还我。”

“先交五十人。”

“印是我的。”

“人在你手里。”

乌烈道:“我可以把三百二十七人全给你。你替我在京城开一间商号。”

“卖什么?”

“马、皮货、盐。偶尔卖消息。”

“最后一样不收。”

“那便没有三百二十七人。”

“没有商号,也没有狼印。”沈浪把印往木栏上一磕,“你带七枚假印继续和严敬之做生意。”

乌烈盯着印角的白痕,脸色终于沉了一点。

他抬手,北戎营中又推出二十八人。加上已验真的二十二个,正好五十。

其中二十三人不能走。

赵广先认人。有人瘦得变形,他便问北营冬夜口令;有人说不出话,便看旧伤。五十人里,有两个赵广不认识,却被同车三名归卒共同作证。

裴九章把每个人的名字、伤处、见证人记在三联纸上。一联留四海,一联给韩峥,一联推到北戎侧按狼印。

乌烈道:“换个人也记三份?”

“怕你明日说只交四十九个。”

孙不留到中线验伤。双方刀都出了半寸,只有他蹲在地上,一个个摸脉、看眼、掀伤口。

“两个撑不过今晚。”

乌烈道:“活着交给你。”

“抬到大乾木栏以内才算。”

沈浪让二十四车货只开五车,银子只付一千五百两。

乌烈看着他:“少一半。”

“第一批价。剩下的人活着摆出来,再开车。”

“你怕我拿货以后杀人?”

“怕。”

“那还来?”

“怕,不等于不买。”

裴九章忽然在旁边道:“还有一包茶。”

乌烈转头:“什么茶?”

“你的人刚才过中线时顺走一包。”

银耳骑士脸色一僵。

乌烈看了他一眼,随后大笑。

“沈浪,你带的人比你更会谈价。”

“他不谈价,只记仇。”

乌烈抬刀指向北面山口。

“明日午时,第二批一百人。”

“价不变。”

“翻倍。”

“那便明日再谈。”

沈浪转身要走。

乌烈在身后道:“第十三队不在俘营。”

沈浪停下。

“二十七个人,今夜会送到另一个地方。”

“哪里?”

乌烈笑了笑。

“问你们青石关的守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