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师兄有什么建议?”
邓青来了精神,他正为此事犯愁,托了樊胜参考,樊胜似乎被各种事绊住了,也没顾得上给出建议。
“我建议选一门上限最高的。”
“哪一门?”
“定孤七式。”
邓青一愣,他听过定孤七式。
同庆堂功法库里,炼皮二重可选功法不少,《定孤七式》名声最大,争议也最大。
李成道:“定孤七式是定孤道长所创。
定孤道长年轻时行走青州,凭这七式剑法杀贼无数。
后来剑法流传出来,青州不少武馆都有抄本,同庆堂也有。”
邓青道:“既然这么有名,为什么如今练成的人不多?”
李成苦笑一声,“问题就在这里。
这门剑法有招式,也有心法,可没有完整传承。看得懂是一回事,练不练得成又是另一回事。
至少这十年来,长乐县这边没听说谁真正练成。”
“那你还选?”
“炼皮二重之后,功法本来也不是全靠师父喂到嘴边。只要有心法,有招式,便能练。
只不过有人点拨,会走得稳些;没有传承的,只能靠自己摸索,不确定性太大。
《定孤七式》难就难在没有老师指点。”
邓青皱眉,“你来找我,我好像也帮不上忙。”
李成道,“我是这样想的,要练这门剑法不能闭门造车,一个人瞎练,十有八九会走偏。
两个人一起练,至少能对练,能拆招,能试劲,效果会好得多。”
邓青道:“没人指点,练一门难练的功法,剑招还好说,心法呢?心法里必定有许多看不懂的地方。”
李成道:“这个你放心,选定功法后,有传功师兄讲解心法。传功师兄未必懂《定孤七式》的真意,可心法里的关键词,总能讲清。”
邓青看着李成道,“那你选《定孤七式》,我另选一门稳妥功法。之后你我互相传功,可得两门功法,岂不更好?”
李成摇头:“别的功法可以这样,《定孤七式》不行。它真正难的,不是七式招架,而是心法和旧注。没选这门功法的人,不能抄录旧注,也不能旁听传功。
若只靠我转述,中间差了一层。差的这一层,练起来便可能千难万险。”
邓青沉默片刻,“你为何选我?”
李成道:“你天赋好,这是明摆着的。
《定孤七式》要对练,要选一人拆招,我不选你选谁?”
邓青笑道,“李师兄不用给我留面子,还有一层原因,我够穷,对吧。
好吧,我已经准备好了,李师兄可以开条件,收买我了。”
李成哑然失笑,指着邓青道,“就知道你小子不肯吃亏。
这样吧,我负责提供场地,肉食,你过来练。
练成了,你白得一门强大剑术。
练不成,我还你一门我李家的功法,再饶你十两银子。”
邓青一盘算,“李师兄大气,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他伏虎拳大成,并不缺杀法,如果能在和李成共练的过程中,得到大肉进补,那就值了。
“成交!”
李成笑着和邓青一撞拳。
邓青道,“我想不明白,以李师兄的家世,似乎根本没必要来同庆堂学武。李师兄可否替我解惑?”
这个问题,他藏在心里许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