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戈脸色骤变,大吼出声:“分出一千人马回援后营!其余人稳住攻势,不许后撤!”
拓拔烈望着后方冲天火光,心头又急又怒。
“那支该死的游骑!”
莫振山抓住战机,高声下令:“所有弓弩手全力射击!城头全线反击!”
箭矢铺天盖地倾泻而下,攻城阵型彻底崩溃。草原士兵无心再战,纷纷调转马头向后撤退。
铜锣敲响,残存的攻城人马狼狈退回大营。
这一战,草原联军又折损近千人,士气跌到谷底。
落霞邑同样付出沉重代价,城头伤亡三百余军民,箭矢储备消耗大半,多处城墙垛口破损。
暮色降临,硝烟依旧飘荡在城头。
莫振山沿着城墙缓步巡查,看着一地疲惫负伤的将士,声音沉稳有力:“今日撑过最难一关。楚烈奇袭粮草大营立下大功,派人送出密信嘉奖,叮嘱他切莫贪功,速寻隐蔽位置休整。”
周河满脸疲惫走上前来:“主公,山南藩镇依旧按兵不动。探子回报,张怀安麾下一万藩军就在百里之外驻扎,营帐连绵,可始终没有向前挪动半步,冷眼旁观我们血战。”
苏文彦眉头紧锁:“此人城府太深。若是草原联军攻破城池,他便立刻出兵阻拦草原部族,抢占北疆;若是草原惨败,他便伺机拦截撤退的骑兵,顺带进攻损耗巨大的落霞。无论哪边取胜,他都想坐收渔翁之利。”
莫振山望向南方沉沉暮色,眼底寒光一闪:“算盘打得精妙。可他低估了我们死守的决心。传令南边哨卡严密盯紧藩军一举一动,但凡有兵马向前移动,立刻举烽火示警。”
草原营地之内,气氛压抑死寂。
拓拔烈一拳捶打地面,指节渗出血迹。
“粮草被烧,军心浮动,长久围困下去,我们撑不住!”
乌戈沉默许久,缓缓开口:“继续强攻损失太大。分出部分人马,一边封锁城池,一边四下劫掠周边山野村落抢夺粮草。同时再送一封急信,威逼张怀安立刻出兵。告诉他若是继续袖手旁观,等我们攻破落霞之后,转头便挥师南下,攻入山南地界。”
信使连夜策马奔赴山南藩镇大营。
百里之外,山南中军大帐。
张怀安捏着草原送来的威胁书信,嘴角露出一抹阴恻笑意。
“一群草原蛮夷,也敢威胁本节度使。传令全军,加固营盘,原地驻守。继续观望战局。等到两边彻底拼尽余力,再挥师北上。”
帐下副将躬身请示:“大人,若是草原联军久攻不下自行退兵呢?”
张怀安目光望向北疆方向:“若是他们撤兵,落霞也必然伤亡惨重。届时便是我们拿下北疆最好时机。不必急于一时。”
一封密令传出,山南大军依旧纹丝不动。
落霞邑内,工坊炉火不曾熄灭,工匠抓紧时间锻造箭头、修补守城器械。医馆之内**不断,城内储存草药日渐紧缺。
莫振山独自走入隐秘山洞,短暂穿梭现代,快速查阅古代围城战粮草管控、简易草药替代配方、伤兵应急救护相关资料,海量知识尽数烙印脑海。
回归边城,夜色已深。
他登上城楼,冷风吹动衣襟。
眼下草原联军虽攻势受挫,却并未撤围;山南藩镇暗藏杀机,虎视一旁。落霞依旧处在危机四伏的绝境之中。
“传令各部,今夜加倍布防,提防敌军趁夜色偷袭。”
遥远草原联营之中,新的部署已然敲定。一场更加残酷的消耗围困,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