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校场上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刘振的瞳孔猛地一缩，赵广德也是坐直了身子。

朱高煦更是兴奋地一拍大腿：“好！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儿子，给俺好好打！”

朱瞻基站在一旁，面上不动声色，目光却微微闪烁。

他心中暗道：百步之外，铅丸动能已衰，那鞑靼重甲足有半指厚，岂是轻易能破的？

若是一枪打不透，看你如何收场。

朱棣端坐御座之上，手指轻轻叩击着扶手，沉声道：“瞻均，开始吧。”

朱瞻均领命，从于谦手中接过一支装填好的燧发枪。

他深吸一口气，举枪瞄准了那副鞑靼重甲的胸口位置。

校场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咔哒。”

燧石撞击铁砧，迸出火星。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硝烟猛地从枪口喷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在那副鞑靼重甲上。

只见那重甲的胸口处，猛地爆出一团火星，甲片剧烈一震！

硝烟缓缓散去，众人凝目望去。

那副鞑靼重甲的胸口，竟被洞穿了一个拇指粗细的孔洞！

铅丸穿透甲片，从背后飞出，带出一缕铁屑！

“穿透了！”一名年轻的将领失声惊呼。

刘振猛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到那副盔甲前，伸手摸了摸那孔洞的边缘，指尖传来灼热的触感。

他又绕到盔甲背后，看到那铅丸穿出后留下的炸裂痕迹，瞳孔猛地一缩。

“这……这铅丸的力道，竟是如此之强！”刘振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百步之外，竟能穿透鞑靼重甲！这若是打在士卒身上，便是铁甲护身，也难逃一死！”

赵广德也走上前来，仔细端详着那孔洞，又看了看另外两副盔甲，沉声道：“殿下，那另外两副……”

朱瞻均微微一笑，示意军士继续装填。

他再次举枪，瞄准了那副棉铁甲。

“砰！”

又是一声枪响，那棉铁甲应声剧震。

铅丸穿透外层棉布和内衬铁片，在背后炸开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棉絮和铁屑纷飞。

“第三副。”朱瞻均声音平静，再次装填、举枪。

“砰！”

锁子甲上，被击中的环扣瞬间断裂，铅丸透体而过，在背后的木架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弹痕。

三枪，三副盔甲，无一例外，全部穿透！

校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三副被洞穿的盔甲，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刘振缓缓走到那副鞑靼重甲前，伸出颤抖的手，再次摸了摸那孔洞，半晌，才喃喃道：“百步破重甲……这火器，若真能装备我军，那鞑子的铁骑，还有何惧？”

赵广德也是深吸一口气，朝朱瞻均郑重拱手：“殿下，末将方才多有冒犯，还请殿下恕罪。这燧发枪的威力，末将心服口服！”

方才还议论纷纷的将领们，此刻尽皆沉默，眼中满是震撼与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