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恰恰证明了,我们的精铁,在承受火药爆燃的瞬间压力时,还存在某些细微的缺陷。或许是厚薄不够均匀,或许是卷制时的焊缝强度不足,又或许是火药的配比,还可以继续优化。”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中带着几分坚定:“各位,你们可知道,任何一项新事物,从诞生到成熟,都必然要经历无数次失败。今日的炸膛,不是失败,而是我们迈出的第一步。”
“我们知道了问题所在,便能针对性地去改进。这,比盲目地成功,更加宝贵。”
他走到众人面前,拍了拍张师傅的肩膀,又看了看于谦和张三丰,朗声道:“诸位,请记住,今日的失败,是为了明日更大的成功。我们既然能造出蒸汽机,能造出蒸汽锻锤,能轧出铁轨,就一定能造出可靠、耐用、威力强大的燧发枪!”
“这件事,我不会放弃,也请诸位,不要放弃!”
他的声音,在校场上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于谦闻言,心中一震,他望着眼前这个少年,眼中的敬佩之色,更浓了几分。
张师傅抬起头,看着朱瞻均那坚定的目光,眼中也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张三丰捋着胡须,哈哈一笑:“小友说得对!老道我当年炼那九转金丹,也炸了七七四十九次炉,才炼出一颗来!今日炸膛,算得了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几分深邃:“小友,老道我越发觉得,你这未来,不是一部简单的机器,而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朱瞻均微微一笑,转身看向那支炸裂的火枪,目光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张师傅,您立刻带人,将炸裂的枪管仔细检查,记录下每一个细节。于兄,你随我来,我们重新设计枪管的结构,增加壁厚,优化卷制工艺。”
“至于这火药……”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远方,“我还要去一趟火药局,找那些老药师,一同探讨,如何配出更稳定、更强劲的发射药。”
“诸位,从今日起,我们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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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书房内,朱瞻基正与几位幕僚品茶议事,忽然有侍卫来报,说皇太孙朱瞻均在冶铁作坊试制一种名为“燧发枪”的新式火器,结果当场炸膛,险些伤及自身。
朱瞻基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燧发枪?”他轻轻重复着这个词,目光中闪过一丝玩味,“我那好弟弟,还真是闲不住啊。”
“前些日子刚用蒸汽机搅动了纺织业,如今又打起火器的主意来了。”
一旁的太监金英拱手笑道:“殿下,那皇太孙毕竟年轻,心高气傲,总想着事事都要插上一手。”
“可这火器一道,岂是那般容易?”
“我大明军中火铳,自洪武年间便已列装,至今数十年,也不过是‘声大而无实’,杀伤力着实有限。”
“遇风雨便哑火,且装填繁琐,射程不过数十步,中者未必能毙命。”
“皇太孙想凭一己之力,便要将这火器改得天翻地覆,岂不是痴人说梦?”
朱瞻基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眼中带着几分讥讽:“金伴伴所言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