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政委,有件紧要事……我可能很快就得离开延安。”
王政委神色猛地一紧,转过头来,眉头微蹙:“小林同志,你这才刚回来,怎么又要走?”
“不得不走。”
林琪目光坚定,伸手入怀,将那张从敌机上缴获的航空路线图与经过翻译的绝密简报递了过去:
“鬼子在太原黑风岭秘密开采了整整三个月,挖走了一种极其罕见的特殊矿石。这矿石中含有巨大的能量,鬼子已经把一部分矿石运回了本土,进行了研究,并且明确标注了这是重要的军事战略物资。”
王政委一听,原本温和的面庞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如电,语气前所未有地严肃:
“小林姑娘,你说的是真的?”
“绝无虚言!”
林琪指着路线图上猩红的标记,语气斩钉截铁:
“鬼子不仅在太原建了提炼厂,甚至已经将第一批原石秘密运抵了倭国本土的研究所!眼下正有数百吨高纯度精矿在铁道线上疾驰,月底就要在青岛港装船运走。”
王政委低头审视着图纸上那条通往沿海的血腥路线,手指用力按在青岛港的坐标上,缓缓抬起头,伸手轻轻拍了拍林琪的肩膀,温声道:
“事情关乎国家命脉,绝非小事。但这绝不是你一个小姑娘该独自扛下的担子!你刚回延安,连口热汤都没喝上,先回家去,踏踏实实陪老人们住上两天!”
王政委眼中精芒闪烁,斩钉截铁地定调:
“这两天,我和总司令亲自召集特科与参谋部开紧急会议!调动青岛与沿线的地下党力量全力摸排,必须拿出一套滴水不漏的万全方案,最大限度保证你的安全,咱们再动刀子!”
见王政委不仅高度重视,更是第一时间把自己的安危放在首位,林琪心头微暖,郑重立正敬礼:
“是!听从王政委安排!”
……
离开后山时,夜色已深,已近后半夜。
林琪穿过寂静的黄土小道,快步走到林家小院门前。
她脚步微微一顿,借着院墙阴影的遮挡,神念微动,将一直安置在空间木屋里的林阳稳稳移了出来。
“哥,咱们到家了。”
林阳看着眼前的柴扉木门,眼眶微热,用力点了点头。
推开院门,只见院内灯火通明,正屋的窗纸上映着影影绰绰的身影,一家人竟没有一个合眼,全在焦灼地守着。
“吱呀——”
门轴声一响,屋门猛地被撞开,林老头领着一家老小呼啦一下全涌了出来!
王氏刚想上前,目光冷不丁扫到林琪身旁那道高大结实的身影,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当场。
“娘,我回来了。”林阳喉头哽咽,轻声唤道。
“四郎?!真是四郎!!”
王氏眼珠子瞪得溜圆,整个人如梦初醒,突然“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跌跌撞撞地扑上前,一把将林阳死死搂在怀里,枯瘦的手拼命拍打着儿子的后背:
“我的儿啊!你可算回来了!娘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啊……呜呜呜……”
“大哥!是大哥!!”
后头的小石头和乌丫也嗷嗷哭叫着扑了上来,两双小手死死拽着林阳的衣角,眼泪鼻涕蹭了一身:
“大哥你可回来了!娘天天晚上偷偷哭,眼睛都快哭瞎了!”
林老头也是老泪纵横,颤巍巍地上前抹着眼角,嘴唇哆嗦着拍了拍林阳的肩膀,又拉过一旁的林琪,哑着嗓子连声催促:
“哭啥!孩子平平安安回来是大喜事!快……快进屋!进屋上炕暖和,回来就好,一家人整整齐齐比啥都强!”
“我就说四郎找着了,你们都不信,回来了吧!”林有禄在一旁不服气的嘟囔着。
“你说,你就靠嘴说,连人你都没见着,我们怎么信你!”林老太太一巴掌拍在林有禄的后背上。
“我大侄女都说找着了,我看没看见有什么重要的!都说了,藏起来养伤呢,养伤呢!哼,你们谁也不信!”
昏黄温暖的油灯下,一家人紧紧相拥在陕北温暖的土炕上,泪水与笑声交织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