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痛苦就不存在。
宁知意也没那么强的自毁意识了。
心理医生恨不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都不敢想的事,贺迟还真敢说。
从一个人的记忆里彻底抹除另一个人,而且这个人还是至关重要的存在,稍有不慎,那结果就是毁灭性的。
心理医生连忙拒绝,并且提起一个诚恳到不能再诚恳的建议:
“贺总,您要试试接受心理测试吗?”
贺迟冷眼看着心理医生:“催眠宁知意忘记安澜,你有几成把握?”
得,白说了。
“我没有任何把握。一旦抹除,宁小姐将有五年的空白记忆……”
心理医生话还没说完,贺迟就已经给陈通发信息,让陈通找心理学最权威的专家。
宁知意听着,心都快要凉透了。
贺迟竟然能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
宁知意就更坚定了自己必须死遁的念头。
如果她不彻底和贺家断干净,没准儿哪一天就真的会被贺迟下套,然后彻底忘记安澜。
这个结果,她这辈子都接受不了。
宁知意估摸着时间,缓缓睁开眼睛,哪怕心里恨贺迟恨的牙痒痒,也还是装作表面淡定的模样,看向贺迟:
“我们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贺迟打字的手一顿:“你说什么?”
“回家啊。”宁知意道:“说错了吗?”
“没错。回家。”
自从安澜去世后,宁知意就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看来是催眠起作用了,让宁知意在潜意识里并没有那么抵触自己了。
贺迟将信息发给陈通。
如果宁知意能变回安澜去世之前的模样,那忘了就忘了吧。
他可以和宁知意再要一个健康的孩子。
这样宁知意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心理医生想要开口提醒贺迟,这样的想法太危险了。
如果宁知意被催眠后,一旦想起来,那结果就是更加强烈的自毁。
但是她被贺迟冷漠的神色死死钉在原地,一句话也不敢说。
贺迟想把她弄死,只是动动手指的事,她又有什么资格去可怜别人?
宁知意强撑着情绪,跟着贺迟一起回去。
她找了个借口回到房间洗澡离开贺迟。
宁知意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已经被掐得出血了。
【宁知意:舒舒,贺迟他打算催眠我,让我忘记安澜,我没有别的离开贺迟的办法了。】
【宁知意:我不死,他一定会找我,安澜时刻都有暴露的可能,所以我必须要设计一场足以让所有人信服的假死!】
宁知意洗了一把脸,让自己混沌的脑子清醒清醒。
一想到贺迟,她竟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也许,她一直没有真正了解过贺迟。
太可怕了。
一个人,怎么能连一点感情都没有?
甚至还想让自己变得和他一样,做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宁知意咬紧牙关。
但是现在已经走到这种地步,她也没有回头路了。
这场戏,她要演演得漂亮亮。
叩叩叩——
宁知意心脏漏跳一拍。
是贺迟在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