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实际上,这笔功德到底用在哪?”
“哎呀,下官就不知道了,不敢说、也不敢猜测!”
这一番大实话,让好几个星君的脸色变了。
为何?
因为他们个个都是如此操作,现在倒好,让老马全抖了出来。
北斗星君脸色阴沉,盯着马牧之:“这位马大人,说话,可得小心。当心祸从口出。”
这就是明晃晃的威胁。
若是以前,借马牧之八个胆子,他也不敢跟北斗星君这么顶嘴。
但今天不一样,左边站着二十八星宿,身后站着陈微,最前面还有个拎着棍子的齐天大圣。
“星君!”
马牧之没退,反而挺直了腰杆,毫无畏惧的拱了拱手:“下官干的就是纠察的活儿,下官只是在翻译账目,并没有乱说半个字!”
“哎!”
孙悟空眼睛骨碌碌一转,嘿嘿笑道:“俺老孙听懂了,说白了,就是廉贞星拿着公家的名义收功德,就是说,他就是幕后主使!”
“没错!”李玄同连连点头,“大圣明鉴,就是如此!”
他正要继续往下说,把当初怎么接头的细节全抖出来。
廉贞星突然动了,一甩绛紫色的大袖,满脸正气:“李玄同!你说你清白?你说本官贪墨?那本官倒要问问你!”
“你不过是个最底层的土地神,你凝聚金身的庞大香火,是从何而来?!你若是没贪那三十万功德里的好处,你一个小仙,买得起这等起死回生的造化?!”
“你满口谎言,分明就是想拉本官下水!
“李玄同,你若真有胆,你就当着大圣的面,自散这功德金身!让漫天同僚好好看看,你的道心根本里,到底有没有私藏贪墨的账目!”
这话一出,众仙家纷纷看向燃灯古佛。
毕竟,刚才是古佛一番操作,李玄同才活过来的。
“阿弥陀佛!”燃灯古佛也是一把好手,直接推卸责任,“贫僧只是用佛经点燃忠烈星君体内的功德,至于功德从何而来,实在是不得而知。”
“这...”李玄同一时语塞,他要如何自证清白?
自散金身?
散了就是魂飞魄散,死得连渣都不剩。
到那时候,别说自证清白,命都没了。
就在这死局之际。
陈微不紧不慢的鼓起了掌,踱步而出:“廉贞星君,好口才,好逻辑。本官佩服。”
廉贞星心里一突,警惕的盯着他:“陈大人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陈微双手拢回袖子里,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只是本官觉得,星君规矩立得不对,不如这样,星君既然一口咬定三十万年功德没贪,那好办,你先自证个清白,给在场的诸位仙家做个表率。”
“我?”
廉贞星脸色一变,强撑着气势:“本官堂堂星宿正神,岂容你随意折辱!你要本官如何自证?”
“这就要问星君自己了。”陈微摊了摊手,笑得十分无辜,“方法多得是,星君自己挑一个。只要星君能证明一尘不染,那李大人立马散了这金身,本官绝不拦着。”
此话一出。
看热闹的二十八星宿顿时来劲了,这是好事啊!
“好办法!”亢金龙唯恐天下不乱,扯着嗓子大喊,“来来来!廉贞星,赶紧让大伙儿瞧瞧,自证清白啊!”
“搜魂!
“搜魂最痛快!”
“大圣,您法力高强,干脆搜一搜不就全明白了?”
“要不查私库?”
武将们一顿起哄,步步紧逼。
反正只要能让文官星君们受难,他们二十八星宿一定来帮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