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二十八星宿起哄,廉贞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搜魂?
查私库?
且不说查出来会怎样,单是当着漫天仙官的面被这么扒光了查一遍,他这星宿正神的脸面往哪放,以后在天庭还怎么混?
“放肆!”
“简直放肆!”
廉贞星气急败坏,梗着脖子:“本官乃大天尊钦定星君,位列仙班!岂容你们这般犹如对待下界妖邪一般搜查?星君的体面何在?天庭的威仪何在?!”
陈微一听,故意皱起眉头,一脸疑惑:“星君这话,本官就听不懂了,你满口都是体面、威仪,怎么,莫不是经不起查?”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廉贞星否认三连,连连摆手:“本官没有贪!那三十万年功德是公账,本官两袖清风,怎么可能经不起查!”
吼完这三句,他急忙转过头,看向南斗星君和北斗星君,只要南斗和北斗开口,以星宿衙门的整体势力施压,今天这事儿就能糊弄过去。
可是。
刚才还跟着附和的星君们,齐刷刷挪开了视线。
北斗星君双手笼在袖子里,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入定了一般。
南斗星君倒是给了个回应,他微微抬起眼皮,看了廉贞星一眼,这眼神的意思很明白:星宿衙门会提供除了实际支持以外的所有支持。
廉贞星浑身一僵。
他慌了。
想起之前自己还在嘲笑武德星君,可一转眼,轮到了他!
当真是时也命也!
“廉贞星君。”陈微趁势发难,步步紧逼,“怎么不说话了?请自证吧,莫非,当着齐天大圣、燃灯古佛,还有你顶头上司南斗、北斗诸位上仙的面,自证个清白,很难吗?”
廉贞星被逼得退无可退,病急乱投医之下,看向了燃灯古佛:“古佛慈悲!您刚才也说了,既然是功德,自有天道。求古佛说句公道话啊!”
佛门讲究慈悲为怀,只要燃灯肯开口和稀泥,大圣多少得给点面子。
全场仙家的目光,汇聚到了燃灯古佛身上。
燃灯古佛半阖着眼,连半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摇了摇头:“阿弥陀佛,星君此言差矣,这世间之事,种如是因,收如是果。因果之妙,不在老衲口中,而在星君心中。”
“功德即是空,空即是功德。”
“你若清白,那清白便在;你若不清白,那清白便不在,我佛慈悲,普渡众生,渡的是有缘人,然则,星君这三十万年功德的缘法,实则非我西方之缘,乃是天庭之缘,既然是天庭之缘,老衲身为外客,实难断言。善哉,善哉。”
一长串话说完。
在场的仙家们听得一愣一愣的,仔细一琢磨,这老和尚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翻译过来就五个字:不关他的事。
主打一个滴水不漏,光速撇清关系。
连孙悟空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暗自嘀咕了一句:“老泥鳅。”
……
连一向慈悲为怀的古佛都表态了,廉贞星知道彻底没戏了。
他明白了。
全明白了。
今天这个局,纠察院要拿他立威,大圣要拿他开刀,而星宿衙门,已经默许了把他推出去顶雷。
没有退路了。
既然同僚不仁,那就别怪他不义!
“好!好!好!”廉贞星状若疯魔,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们一个个,都是这副嘴脸!平时称兄道弟,出了事就把我往火坑里推!”
“是我贪的!”
“对!那三十万年功德,就是我拿了!可我不贪行吗?!”
“星宿衙门上下打点,不要功德?!结交各路大仙,不要香火?!你们这帮高高在上,闭着眼睛吃肉,还要嫌肉不够肥!我呢?!我连喝口汤,都要战战兢兢!出了事,就要被你们推出来顶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