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看着他，没有说话。

"可惜没有如果。"方远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

两人走出了社区活动中心。方远送陈墨走到了幼儿园附近的路，然后两人分道扬镳。方远往东去总部提交申请，陈墨往南回家。

在分道扬镳的那一刻，陈墨回头看了一眼方远的背影——那个在除诡组织中并不起眼的中年人，正在承担着远超他职责范围的压力。他只是一个灵觉四十的学徒级别的联络人——却要在这个三岁小孩和组织的最高决策层之间充当桥梁。

"谢谢。"陈墨忽然说。

方远停下脚步，回过头。

"谢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帮我。"陈墨说完，转身走了。

方远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穿着幼儿园红色棉袄的小小背影消失在街角。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三天后，方远带来了总部的批复：批准进行外围侦察，但必须在白天进行，持续时间不超过两小时，且必须有除诡组织成员全程陪同。

方远还带来了另一个消息——总部指派的陪同人员已经确定：赵铁。

"赵铁？上次和你一起去图书馆的那个？"陈墨问。

"对。他的灵觉在组织里算最高的之一了。而且实战经验丰富——让你和他一组是最安全的组合。"方远停了一下，然后低声说，"另外——赵铁主动请缨的。他说他对老城区一直很好奇，想亲眼去看看。"

陈墨心中微动。赵铁主动请缨——一个有着二十多年实战经验的高级除诡师，对一个S级禁区"好奇"——这不太寻常。赵铁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S级禁区的危险性。

也许赵铁也察觉到了什么——和陈墨一样，他意识到老城区的问题不能再回避了。

在侦察日之前的这几天，陈墨做了一些针对性的准备。他用静默结界的原理做了一个微调——开发出了一个"感知屏蔽"的变种。和静默结界不同，感知屏蔽不是屏蔽外界的感知输入，而是屏蔽自身向外释放的感知波动——让他在使用灵觉视野的时候，不会像一座灯塔一样被外界感知到。

这个技能的原理和隐身差不多——不是让身体消失，而是让灵觉信号消失。在禁区外围侦察时，这一点尤其重要——如果他的灵觉信号被禁区内部的什么东西捕捉到，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他花了两天时间练习感知屏蔽——目前只能在静止状态下维持大约一分钟。但在侦察中，一分钟可能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叮——

【宿主推动关键调查项目，突破组织限制获取最高机密档案。】

【额外奖励：精神+1】

陈墨看着系统通知，微微点头。精神从八十二变成了八十三。

这个奖励不算多，但精神力的每一点提升对他来说都很重要——它直接关系到静默结界的维持时间、灵觉视野的清晰度、以及精神链接的稳定性。

周日。侦察日。

晚上九点，陈墨躺在宿舍的床上，做着最后的准备。他在脑海中反复推演了明天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雾气阻隔的强度、可能出现的诡异生物、紧急撤退路线。他把每一个环节都预想到了极致，包括"如果赵铁受伤怎么办"和"如果感知屏蔽失效怎么办"。

他还为自己准备了几样"保险工具"——一小瓶浓缩凝灵剂，可以在紧急情况下喷洒，制造短暂的能量屏障；一块刻着防护符文的石头，可以在近距离遭遇诡异时提供大约三十秒的防护；以及一根细小的银色哨子——这是他和方远之间的紧急联络工具，哨声的频率经过特殊调整，只有方远的通讯器能接收到。

所有这些工具都被他巧妙地藏在了幼儿园棉袄的内侧口袋里——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

他闭上眼睛，进入了浅层睡眠模式——这种睡眠方式是他自己开发的，可以让大脑的一半保持运转（监控周围环境的灵觉信号），另一半进入休息状态。

他需要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