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阙的声音很轻,似是怕惊扰了温娆。
温娆没应,只是淡淡颔首。
她太累了。
沈阙抬手搂住温娆盈盈一握的腰肢,将她的脑袋轻轻放在了自己的肩上:“这样好些。”
他垂睫,盯着少女长如羽翼般的睫毛,心底微动。
沈阙的指尖轻轻蹭过她面纱垂落下来的边角。
温娆没动,只是轻轻倚靠在沈阙的肩上。
马车里落针可闻,唯留温娆轻盈的呼吸声。
也不知温娆睡了多久,转眼到了承安侯府。
温政与柳相如破天荒的来到了侯府门口接温娆。
别说是温娆了,就连怡香都觉得惊奇的不行。
往前侯爷夫人哪有这么多的闲心管小姐?
温娆隔着车窗掀了点车帘,瞧见门口那两道毕恭毕敬的身影,指尖轻轻捻了捻衣袖,只勾了勾唇角没说话。
一旁的任嬷嬷早一步掀了车帘下来,弯着腰伸手等着扶温娆,嘴里还堆着笑:“侯爷夫人等您半天了,二小姐快些下去吧。”
沈阙先一步下了车,回身站在马车旁,伸手虚虚虚虚虚护在车帘边。
瞧见沈阙的那一刻,温政和柳相如脸上的神情僵硬了一瞬。
沈阙怎么会跟着温娆一起回了侯府?
温政看着沈阙一脸谦和的模样,忽地就想起了昨日温娆在晋王府那番言论。想来沈阙今日过来,也是要和温娆商议那件事的吧。
思及此,温政的脸色才总算是好看了些。
温娆扶着怡香的手慢慢下车,脚刚落地,柳相如就带着温柔笑意迎了上来,伸手想去拉她的手:“阿娆可算回来了,昨日委屈你在晋王府待了一夜,是我安排不周。”
温娆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劳夫人挂心,晋王殿下安排周到,我没受委屈。”
她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底带着积分探究,好好的打量了一番柳相如。
真是好假的笑。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温政站在一旁捋着胡须,脸上堆着难得的和蔼:“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昨日嘉妃娘娘特意叮嘱我要好好待你,为父记着呢。快随我们进去,厨下给你炖了你爱吃的银耳莲子羹,趁热喝一口暖暖身子。”
温娆怎么不记得她喜欢喝这么甜的东西?
看着反常的温政夫妇,温娆轻扬唇角:“还真是两个好角儿。”
闻言,温政和柳相如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什么意思?
说他们在演戏,还说他们是戏子?
简直是欺人太甚!
温政只觉得心中的火气全部都堵在了胸口,还发作不得。
毕竟嘉妃娘娘昨日才嘱咐过,若是今日他们便罚温娆,那传出去,岂不是成了他们嫉妒子女,私自上罚?
看着温娆人畜无害的笑意,温政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对着沈阙挤出几分笑意:“沈大人快里面请。”
沈阙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温娆露在面纱外的杏眼,淡声开口:“叨扰了,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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