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瞧眼前眉眼清秀的小郎君,穿着又好,一副没见过世道肮脏的纯澈愚蠢样子,就猜一定是富贵人家闹脾气离家出走的哥儿。
人要是在店里出了事儿,家属肯定要迁怒,万一是个得罪不起的,还不知是什么下场。
所以扬起笑面孔,很殷勤地提醒她:“小郎君,咱们小店虽有护卫巡逻,但来往住客混杂,您自个儿要多警惕着些,钱财更要藏好。”
姜瑞宁颔首谢过,上了楼。
客栈的隔音不是很好。
一路走过去,夫妻八卦邻居的声音隐隐约约,拿刀跟小二拍桌的动静一清二楚。
这可比现代社会住酒店遇上神经病敲门吓人太多了。
酒店里,起码还能反锁一下门,打电话报警。
这儿……只怕店家都不敢插手!
但她那间的左右和斜对面两间客房里,一点声音都没有,但可以感觉到,里面是有的人。
应该不是多事的人……吧?
想让十一鹤一定时刻关注自己的动静,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
“耶?”
怕有神经病突然出现,姜瑞宁赶紧先进了屋。
然后试探着轻唤十一鹤。
叫了好几声。
屋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一抬头,对上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你在屋顶干嘛?”
十一鹤道:“属下去绕了一圈,观察客栈环境。”
姜瑞宁越发觉着这人能处,细心,周道!
“你下来说话,我仰得脖子酸。”
十一鹤声音很轻,有点苦恼:“姑娘,属下不能进来,爷知道了会摘了属下的脑袋。”
姜瑞宁没说要他进来陪的意思啊!
被他这么一说,好像她跟煞神有点什么见不得人的暧昧关系似的。
“你也可以站在我窗外说话的。”
十一鹤:“……”
姜瑞宁转动脚步,去把临着走廊的窗户打开。
正好,十一鹤已经到了窗外,动作快得叫人咂舌。
姜瑞宁小声问他:“你有没有察觉到这里的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劲?”
十一鹤的表情和嗓音,平静如水:“有杀气,客栈里一半是练家子。”
姜瑞宁有点炸毛:“那你刚才飞快绕了一圈,他们应该也能察觉到你的身手?”
十一鹤点头:“可以。”顿了顿,“也会察觉到,他们打不过属下。”
哇塞!
好自信!
姜瑞宁追问:“哪怕带着我这个拖累?”
十一鹤毫不犹豫:“当然!姑娘可以安心,继续做自己想做的事。”
姜瑞宁放心了,也更加羡慕这些很能打的,能保护好自己。
眼瞧着时辰,还早。
算着便宜爹到这儿,应该还有两日。
下楼雇了辆马车。
十一鹤充当车夫,“主仆”俩朝着县城方向去。
大约半个时辰左右,就到了最热闹的街市。
虽然是小县城,吃穿住行到也应俱全,但消费能力到底和京城差了好多。
逛了好半天。
终于找到了她要找的目标。
同安堂!
十一鹤疑惑她为什么盯着这个医馆,但他没问,只是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后面。
而热闹的人群深处,是一双饶有趣味的眼睛,在盯着姜瑞宁。
“一个从未来过此处的人,目标明确地盯住了一家药堂,会是随便走走么?看来她假死离京的目的,就在这儿了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