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一瞬,终究没有掏出来。
而是苦笑着摇了摇头:“我的脑子有些混乱,从蓬莱回来之后,很多事情都记不住了!”
如果他没猜错,上官若兰应当同所有人一样,对蓬莱仙岛上发生的事只余一片模糊的残影。
果然,少女轻叹一声。
忍不住追问:“为何玄明大师、我、还有那么多人......都记不清蓬莱岛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李隐摇头:“不知道。”
开什么玩笑,知晓此事的不过一巴掌之数,他哪里敢在少女面前露出一丝端倪?
哪怕面对的是他曾经最信任的师姐。
少女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嘴里呢喃自语:“她们都来了,要找你师父的麻烦......”
说到“她们”二字时,她的语气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李隐猛然一惊,柳一刀那番话霎时涌上脑海。
脱口喝道:“她们疯了?”
少年做梦都没想到,那几个女人竟真的追到瓜州来了?!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从上官若兰身后响起,像冰雪深处忽然绽开了一朵带刺的花。
一袭金丝素裙裹着金色披风的慕容雪,踏着风雪优雅地步入门内,靴底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少女一眼瞧见靠在黑棺上、正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的少年,不由得蛾眉一蹙。
冷声喝道:“想不到,你真的住在这阴森、恶心的棺材里面!”
当初拜堂之日,金无相随口提过这事,慕容雪只当老头在跟她开玩笑......天底下哪有好端端的人愿意夜夜睡在棺材里的?
“你谁啊?你管得着我吗?”
李隐直起身子,往前踏出一步,有意无意地挡在了上官若兰身前。
在他眼里,慕容雪从不是个好相与的女人,那一夜拜堂成亲后的惊变至今历历在目。
少女走近了,才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清李隐脸上的苍白。
那是一种生机流逝后的情形,连他原本如白玉般莹润的手指都泛着淡淡的、近乎透明的白光,在幽暗中幽幽照亮了少女的瞳孔。
上官若兰心底一沉,暗忖莫非是因为自己吞噬了李隐的五行灵气,才致他如此?
谁知李隐根本无暇理会她的忧思。
直接转身朝慕容雪怒目而视,警惕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
少年这个无心的护持之举,却让上官若兰心头微暖,觉得与他又亲近了一分。
李隐眉头紧皱,冷冷说道:“打从你吞噬我的阴阳圣体、不辞而别,写下那封休书之后,这里便不是你可以来的地方!”
说完挥了挥衣袖:“请你离开我的家!”
上官若兰正在出神,却听慕容雪冷笑一声,喝道:“你的家?你知道吗?别说你,就连金老头,怕也活不过今日了!!!”
上官若兰闻言一怔:“什么?”
慕容雪冷哼一声,一字一句地盯着少年:“青云观的五口灵泉,玉女宫的阴阳灵泉,还有我的半步圣体......”
“今日要跟你师徒说个明白!你师父骗了我们三家多少东西,你心里没数吗?!”
“滚!”
李隐终于忍无可忍,目不斜视地盯着慕容雪。
沉声喝道:“你们师徒皆是虚伪之人!先是骗了我师父,又吞噬了我的圣体......你一纸休书给我,不就是为了攀上大雪山的门第吗?这里不欢迎你,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