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爷瞪起眼睛来:“你们果然还是这样的手段,嘿,只是你们想要骗过这么多人去,却不容易呢。”他还要接着往下说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居然住口了。
赶过来的人是北府的管家,看到金承业差点跪在地上:“爷,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官府的人把我们府围了起来,说是要捉拿犯上谋逆的重犯。”
金承业和淑沅听得心都是一突,不用对视小夫妻想起的都是北府三老爷的事情来。
北府隐下不为人知的秘密也不少,但大多都是金家的私事儿,如果能牵扯到什么谋逆之事的话,也唯有一个人:那就是北府的三老爷,金承业的父亲。
只是此时人死了,死在了王府世子使来的刺客手中,尸首就躺在灵堂上。
“哪里来的人?”金承业沉声问了一句,同时握住淑沅的手:“你……”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把淑沅先送出去。
因为他现在根本没有把握:父亲的所为如果当真被人知道了,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真得要看知道此事之人的心情。
但有了钱氏和赵四爷牵扯其中,他不用细想也知道事情肯定会由小化大的,金家就算不会被抄家灭族,但是北府里的主子们怕是难逃一死。
他和淑沅用尽了心机与手段,对老王爷都要胁了,才把事情摆平;却没有想到事情会败在钱氏的手上:现在都不用去问,如果他想不到事情因何为此,那他就笨到了家。
淑沅对他摇了摇头:“爷,你还是陪族长和兄长去迎一迎官差吧。”此时就算她想走还是那么容易走的吗?就算能走,她又如何能抛下金承业等人独自去偷生?
就算今天走脱了,日后金家真得因为三老爷的事情被问罪,那她绝对逃不脱罪责的:因为事情她是知道的,且是她用了很多的心思才摆平。
此时,齐心协力比什么都重要。因为根本没有退路,只有迎上去,说不定还能踏出一条生路来。
再说,那些人只是围了府并没有闯进来,还能容管家进来报一声,她认为事情还不到最差的那一步。
只是,三老爷死了:官差来拿的人里铁定有他一个,可是金家却交不出活人,不知道因此会不会再生出会变故来。
金氏族长看看钱老太爷,然后对南府的大爷道:“你陪七弟走一趟。”他要好好的问一问内情,才知道要如何应对,所以要留下来。
钱老太爷的脸色已经白了。
他站起来想要问一句,可是金承业等人急急的迎了出去,而金族长和淑沅到一旁说话:根本无人理会他。
钱氏走到他近前:“父亲,你精明一世却糊涂一时。今天,你原就不应该来,因为女儿从头到尾没有给您送过信儿,你为什么想不明白?”
赵四爷却被人揪住了衣领:“你小子,什么为公义、为那个钱氏仆妇出头都是假的吧,为得就是利用我们拖住金家人,让他们无从察觉你安排的真正的后招,是不是?!”金承业一叹。
淑沅也是一叹。
赵四爷的那些朋友们也有人跟着一叹。
钱老太爷开始就说钱氏并非钱家的女儿,自然能取信于人;可是看钱氏的反应,完全没有一点假冒之人的慌张,而且开口还敢威胁钱老太爷,岂能不让人再生疑?
人们生了疑心,再一转念也就不难想到钱老太爷所说送钱氏去官府的用意。
金承业和淑沅叹息也是知道钱老太爷的用意: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可惜的是,钱氏不但不领情反而视其父如仇,居然发誓要拖钱氏一族一起死。
不得不让人一叹啊。生女如钱氏,真是太不幸了。
钱老太爷没有想到女儿会同他翻脸成仇,抬眼看过去眼中除了震惊便只有伤心啊:不过随即他便明白女儿的所思了,知道女儿是误会了自己。
可是眼下他要做得是保住钱氏一族的名声,是要保住女儿的性命,因此被女儿误会什么的,他就算在意也只能先放到一旁。
不是解释的时候,也不是解释的地点,一切等保住女儿性命以后再说吧。最重要的是,他担心金家人的反应。
金氏长房的大爷如今是金氏一族的族长,负手立于一旁并没有开口说话,同南府大爷兄弟二人立在一起,年纪却相差极大,看上去如同祖孙般。
南府大爷只是给了金承业一个眼色,便退到了族长身后:有些事情他们南北二府的人可以做主,但有些事情却要族长出面才可以。
他认为此事还是交给族长比较好,倒底金承业还是太年轻了些。
金承业没有作声,看到族长和南府大爷陪着钱氏老太爷出现,他已经很感激了;说到底还是北府的家事儿,再推给族长实在不算厚道。
他没有认可南府大爷的提点,因为他深知任何人的情谊都是有数的,不管数大数小总有个数儿,用的越多数也就越小,最终就会没有了半丝情谊。
而北府只有他这么一个男丁了,以后用着族中的时候多着呢,还是少给族里添麻烦为好。
淑沅也不认为应该就此事再麻烦族长,因为人情这东西,欠的多了会让自己在人前抬不起头来,连儿女也都会受累的。
“不是要见官吗?金家人也这样说,父亲来了也这样说,那我们还等什么,走吧。”钱氏是真得豁出去了。
她已经没有了名节还怕什么?再说今天她就是要翻身的,所以不怕把事情闹大,闹的越大越好。见官那是最好不过的。
钱老太爷抿了抿嘴,看着女儿想到她提到的秘密二字:清贵的钱家自然也不是如表面那么光鲜的,内中自然也有各种的见不得人。
一个长女失贞已经让他面上无光,在金家人面前抬不起头来;如果事情闹大,那他们钱家就算再迁走,天下之大也没有能让他们挺胸抬头做人的地方。
更何况再被钱氏说出其它的事情来,那钱家人当真不用出来见人了。
“哼,你个恶妇,当我们不知道你巴不得把事情闹大,好让金家丢人,也让我们钱家颜面扫地?”钱老太爷年纪一大把了,几句话就把话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