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兽心(完)

誓不嫁豪门 叶梦晨

如他所料。林娜那个害人精已经在办公室里了。她一身的警服看起來倒是有点英姿飒爽的样子。」可黄刚看到她气就不打一处來。不动声色的坐到对面位子上。给自己泡了杯茶。

「说。你到底跟若冰说了些什么。」

林娜抬起头來。像看稀有动物一样看着对面的同事。这位师哥(她和黄刚是同一所医学院毕业的。黄刚要高两届。私下里她一向这么叫)一向脾气很好。怎么今天像吃了火药似的:「我们只是聊了聊了女人的事情。怎么这个师哥也要听。」

「少跟我装糊涂。那个简佳和杨颖的事情。若冰怎么会知道的。」黄刚本來是不想让妻子知道自己工作的事情。毕竟自己工作中遇到的东西很多是很恐怖的。他不想让这些东西太多的惊吓了妻子。

「冤枉。这些都是师嫂自己要问的。小妹只好一五一十的和她说了。而且平时跑上跑下的。为师哥你办了不少事。报告都全是小妹写的。沒有功劳也有苦劳。就是说了点实话。你就发这么大的脾气。不信。你可以回去问嫂子。」说着偷偷的看了眼还在气头上的黄刚。林娜心里的小算盘打得挺准的。算准了这位师哥不敢回去问柳若冰。这就叫死无对证。

果然。黄刚也拿她沒有办法。只好色厉内荏的道:「这是第一次。下不为例。」

林娜又开始低头写她的报告。不时的偷偷的瞄上对面一眼。黄刚被她看的心里发毛:「看什么看。快写你的报告。」

「我是在看师哥脸上有沒添什么东西。师哥小声跟小妹说。昨天晚上是不是被嫂子罚下床了。」

「这个还轮不到你操心。」黄刚板起了脸。

「不过上次师哥的样子真的好色。也怪不得嫂子会生气。听说最近有个变态强奸杀人犯流窜到我们这里來了。恐怕你最近又要有福了。不行。我要帮嫂子看紧点你。要是再像上次那样。我一准向嫂子汇报。不过我听嫂子说你本來就是个色狼。是不是现在很期待有漂亮的女尸送过來。」

「林娜你给我站住。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林娜娇笑着跑出办公室。我去送报告了。你在这里等着吧。

黄刚发现自从林娜这妮子搭上若冰这条线。越來越无法无天了。现在简直骑到自己头上來了。几年的法医生涯中。见到的大部分都是很恶心让人反胃的东西。放上很多天已经开始发臭的还好。最恐怖的是那些有已经出现巨人观的。高度腐烂的。记得自己第一次沒有经验。硬是沒带手套把手浸到了尸液里。整整恶臭了一个星期。幸亏当时自己想尽「法把若冰支回了娘家。要不然……。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自从第一次解剖了一个叫可颖的漂亮女人之后。自己的确隐隐有些期盼。希望能再遇到这样的尸体。像猫一样。只要偷了一次腥。鱼的味道就永远留在它们的脑海里。

今天其实也沒有什么工作。黄刚把以前的资料整理了下。又看了会报纸。已经快到中午了。林娜也已经回到了他对面。在做一些在黄刚看來很无聊的事情。办公室里难得的安静下來。但是这种安静很快被打破了。分局的小张慌慌张张的跑进來:「不好了。黄医生。那个强奸杀人犯在我们辖区犯案了。死者是叫王梅。昨天晚上在家中被害的。听说还是个女医生。警局让你和林娜赶快去现场验尸。」

「啊。怎么回事她。」这次轮到林娜惊叫了。

黄刚不禁有些不高兴:「小张他整天慌慌张张的就算了。林娜你怎么也跟他学。」

「死的是梅姐。她就住在我家不远处。算是我们学姐了。在市里最好的一家私人医院坐诊。她平时挺照顾我的。怎么会就这样死了。师哥。我们一定要抓住那个可恶的凶手。为梅姐报仇。」林娜脸上已经一脸悲愤。

黄刚这才想起自己其实也见过这个王梅的。在校友会上。长得很漂亮很有现代白领气息的女性。可是当时他当时正值新婚。眼里只有老婆。别的女人都被他自动忽略掉了。不过一向磨蹭不是他的风格。

「我们快点出发吧。早破案。你梅姐在天之灵也早安心。」

「恩」林娜边收拾东西边答道。

黄刚坐在警车上。不知为何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好似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拉下了。他越是努力去想就越想不起來。

「你不给嫂子打个电话。让她在家小心点。」

林娜这提醒。黄刚这才想起來自己漏掉了什么。忙拨通了妻子的手机。怎么这么长时间沒人接。黄刚心理不禁有些着急。终于通了。电话那边却传來哗的一声水响。

「冰儿。你在收拾厕所吗。我不是昨天晚上才把厕所收拾过的吗。」黄刚忙问道。

「不是。我是放点水而已。现在还沒到中午。你怎么就打电话回來了。」柳若冰的声音听起來很虚弱。

「你早饭还沒吃吗。」

「恩。已经说好饿两天的。晚上我做好晚饭等你回來一起吃。不许回來晚。不然你老婆要陪你一起饿肚子的。我要挂了。你忙你的吧。」

「若冰别挂。我打电话是要和你说件重要的事。最近附近來了个变态杀人犯。以奸杀女人为乐。辖区刚出了命案。我正在往那边赶。家里的门窗一定要锁好。不要放陌生人进屋。这个家伙以前冒充过水电工。而且证件齐全。根本辨别不出。」

「知道了。冰儿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连这个都不知道。你们警察也真是。居然连一个杀人犯也抓不到。要老婆在家里提心吊胆的过日子。我挂了。看样子中午的电话也沒了。你这个家伙。中午给我打个电话很委屈吗。居然跟林娜那妮子说什么给家里的领导汇报工作。哼。以后你不用汇报了。满意了吧。」

黄刚还想再说几句。电话那边传來了嘟嘟的声音。黄刚不由苦笑。看來今天晚上又要再回去哄哄老婆了。这时警车已经到了案发现场。让黄刚沒有想到的是杨局长居然已经到了这里。黄刚赶忙过去。

「小黄你总算來了。來快点。这可是个大案子呀。那个家伙已经犯了几十起案子了。可我们警界硬是到现在还沒有一点线索。公众对此十分不满。我们警察现在都躲着那些记者了。上次还有一个女记者刚采访过这件事。当晚就被犯人给用同样办法给杀了。很多地方现在已经人人自危了。再破不了案。我们做警察的就沒脸再混了。」、杨局长说到这里不禁叹了口气。

「小黄。你是我们市最好的法医了。这次一定要找出点线索來。就算弄清楚那个畜生东西有多大也行呀。」黄刚感觉今天局长对自己异乎寻常的亲热。看來这个案子确实让上面也感到压力很大。不过他向來办事干脆利落。不喜欢磨磨蹭蹭的。和局长寒暄了几句就带着林娜进了现场。

王梅还是单身。从家里的陈设就可以看出她是个很懂生活的女性。家居充满了古典韵味。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她现在已经赤身**的瞪大了双眼躺在卧室里。天鹅般的脖颈上缠着长长的丝袜。看起來很像是从她腿上褪下來的。两条大腿无力的张开着。露出女人最隐蔽的部位。下面还有一摊淡淡的水渍。

「看起來像是死于窒息。死前被罪犯性侵犯过。」林娜说道。

「很有道理。我们开始工作吧。」黄刚已经戴上了手套。

一个小时后。一份详细的验尸报告送到了局长的面前。

「小黄。真的一点线索都沒有吗。」

「犯罪分子经验丰富。有很强的反侦破意识。作案时带着橡胶手套。侵犯受害者也带着避孕套。防护措施很到位。我很奇怪他怎么就连毛发之类的东西也沒有留下。其他的。恐怕要到对受害者进行进一步解剖后才能有定论。」

黄刚等一群警察垂头丧气的回了警局。这个变态杀人狂太可恶了。警局里的人都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王梅的尸体已经被他俩解剖了。可任他们翻遍尸体的每个角落也找不到丝毫线索。警局的气氛很压抑。就好像所有人都忽然哑了一样。就连林娜这个整天嘻嘻哈哈的妮子也一个人坐在那里和眼前的一张报告过不去。

在这个死气沉沉的警局里。每一个电话铃声都异常的刺耳。黄刚好半天才反应过來这个电话是打给自己的。是家里的电话。冰儿一定是饿了。要我一定要按时回去陪她吃饭。她和母亲一起吃就可以了吗。干嘛一定要等我。黄刚想到这里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久违的微笑。

「喂。冰儿。」可电话那头并沒有传來冰儿的声音。是母亲的。

「冰儿。冰儿。她死了。」黄刚的母亲似乎已经悲伤的不知道说别的话了。一直重复这一句话。黄刚就这样拿着听筒。呆呆的听了将近一分钟。然后像发了疯一样跌跌撞撞的向外跑去。当林娜拿起电话的时候听到的依然是那句「冰儿。冰儿。她死了。」

黄刚回到家里。第一眼看到的是尚在客厅里对着电话重复那句话的母亲。他冲进了卧室。发现妻子美丽的躯体已经沒有了头颅。一丝不挂的趴在床上。屁股高高翘起。女人最隐秘的地方正对着卧室的门。她精致的头颅被凶手很随意的放在尸体的旁边。卧室的电脑是开着。循环播放着冰儿被杀害照片:吊在空中不停挣扎的、咽了气的、无头尸体倒吊在浴室里放血的……

黄刚疯狂的冲过去。想把妻子的头颅装回去。似乎这样妻子还可以复活。就算她开口骂自己一句也行。不过他这种疯狂的行为被阻止了。随后赶來的林娜从后面紧紧抱住他。「黄医生。你不能这样做。保护好现场才能抓住凶手。冷静、冷静。」林娜甚至觉得最后的冷静不是说给哪位还在疯狂状态的丈夫听的。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床上躺的那个就是上星期还和自己一起去shopping的嫂子。林娜有种想把那个罪犯碎尸万段的冲动。

其它警察陆续到了案发现场。柳若冰香艳的裸尸被林娜用一块白布小心的盖住。黄刚也在被打了一针镇定剂后缩在客厅的角落发呆。黄母在经历了这一连串打击后精力有些不继。昏睡过去。被林娜安排在邻居家。现在大部分任务都落在了林娜头上。她小心的把师嫂的尸体摆平。从她**、肛门还有口腔里提取了样本拿去化验。指挥下面的警务人员将屋子里所有的证据都收集起來。包括犯罪分子存在黄刚家电脑内照片。林娜一直搞不明白。这个罪犯分子是如何打开师哥家电脑的。是嫂子在他威逼下说出來密码的吗。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些照片居然是用师哥家里数码相机拍摄的。林娜自认为自己不可能短时间内在师哥家里找到这些东西。

两个小时后。现场勘查工作基本已经告一个段落。侦缉课的王科长开始向局长汇报情况。

「死者柳若冰。黄医生的妻子。死亡时间的下午一点到两点之间。发现尸体的是黄医生刚从外地探亲回來的母亲。时间是三点。黄家一向婆媳和睦。而且从时间上可以排除黄母犯案的可能。上午十点半出警黄医生时曾经和妻子通过话。她的状态还很好。可以判断。凶手是在十点半到两点之间潜入黄家作案。据邻居反映在十二点二十分左右曾经发现有一个维修工装扮的男子进入黄家。犯罪分子有装扮成维修工犯案的前科。从以上情况來看。凶手可以锁定在这名可疑的男子身上。」

「现场沒有发现凶手留下的线索吗。」

「沒有。凶手很狡猾。沒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作案后就像在空气中蒸发了一样。而且这次凶手手段异常残忍。将受害者吊死后割下头颅放在床上。经过林娜的检查。死者生前和死后都曾经受过性侵犯。这与犯罪分子以往的作案习惯吻合。他已经使用被害者家里的电脑将杀害被害者时拍摄的照片公布到网上。以前这个家伙都是在犯罪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被害者尸体的照片公布在网上的。我觉得他这次。他更像是在向警方示威。」

这位五十多岁的局长听到这里不禁漠然。是啊。向警方示威。自己现在真的老了。有点力不从心的感觉。

「不过。」

「有什么快说。你这个侦缉科的科长怎么也变得婆婆妈妈的了。」杨局长虽然五十多岁了。火爆的脾气还是沒改。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上午黄医生给妻子打电话的时候。明明警告过妻子。犯罪分子有过伪装成维修工的前科。而且据林娜说。柳若冰一向安全防范意识很强。根本不会做放陌生人进屋这种傻事。」

「这个恐怕真的要柳若冰死而复生才能说的清楚了。」黄局长叹了口气。忽然像是想起來了什么接着问道:「小黄现在情况怎么样。他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现在情绪稳定吗。别让他干出什么傻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