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边小几上摆着瓷盘,里面有水果、点心和蜜饯果子。

旁边的茶碗碧绿通透,紧挨着白玉壶。

白玉壶里面盛着翡翠碧玉汤,入口冰凉,酸中带甜。

露薇说是冬瓜做的。

姚二丫不明白,冬瓜为何化入水中就变好吃了。

她怕露怯,也不敢问。

哎,不用干活的日子,好清闲,吃完饭,躲房间里“看书”,想做什么做什么。

没人敢来打扰。

想到从前……

姚二丫叹了口气,接着看吧。

她要认真学,让谢璟刮目相看。

“姚二丫在?夫人找她。”

门外响起嘈杂声。

长喜戏谑,

“金钏子,你好猖狂!姚二丫是你叫的?她是我们二爷的通房,姚姑娘。”

“怎地,了不起?你要是真仗义,就喊二爷回来救她。”

“二爷上朝去了。今天衙门有要紧事。”

姚二丫赶紧藏好书,推门出去,

“金钏子姐姐,我在。”

长喜听了哈哈大笑,

“对,记住了哈,跟钱串子一个意思。”

金钏瞪了长喜一眼,带姚二丫往卧云居走。

“芳萍和芳雪说金碗不见了。你心里有个数。”

金钏是个冷美人,谢夫人身边的一等丫鬟。

姚二丫察觉金钏人看着冷,但心肠不坏。

“谢谢姐姐提点。”

“露薇是我妹妹,往后她伺候你,你多担待。”

姚二丫目露惊讶,红晕蔓延整张俏脸。

她还有丫鬟了?

“不是的,姐姐,露薇姑娘服侍大人。我不敢麻烦露薇,我自己会照顾自己。”

金钏见姚二丫倒是个实诚性子,索性直言,

“二爷成亲后才搬到秋棠轩。从前,秋棠轩没丫鬟。”

“昨儿,二爷吩咐备两个丫鬟,拿二等月钱,不是给你准备是给谁。”

“露薇笨手笨脚,伺候你沐浴拖拖拉拉,惹二爷心烦,亏你帮她遮掩。否则,她第一天当差就挨板子,可真是没脸活了。”

“昨儿谢谢你。”

姚二丫抿唇笑了笑,“举手之劳罢了。露薇很好的。”

金钏心道露薇也算好命,摊上这傻孩子。

“我娘是大厨房的林妈妈,你有什么想吃的,告诉露薇,不用花银子。”

姚二丫眉开眼笑,以后吃食有着落了。

“谢谢姐姐。”

金钏感叹真是傻人有傻福。秋棠轩有小厨房,姚二丫正得宠,哪用吃大厨房的饭。

说话的功夫,到了卧云居。

今早,芳雪发现房梁上的金碗不见了,吓得魂飞魄散来找谢夫人。

“奴婢与芳萍守了整夜。没人进过房间,只有姚二丫,只有她,她将锦盒放在房梁上,而后出去再未回来。奴婢怀疑,她未将锦盒放在上面,而是偷偷藏在袖子里带走了。”

姚二丫反驳,

“锦盒有一个巴掌那么长,四四方方,我如何能放在袖子里面?不过,我在窗边,房梁,凳子上都撒了层点心碎。夫人,请查看一下芳萍的鞋底和袖口。”

碰巧了,芳萍鞋底,袖口,指尖,都有零星碎末。

谢夫人勃然大怒,命人将她拉下去重打一顿。

芳萍招供:“是孙嬷嬷指使奴婢。”

谢夫人发了狠,派人抓来孙嬷嬷。

江氏百口莫辩。

今早,她发现锦盒里是只猫碗。

可正赶上,谢夫人派人来搜查孙嬷嬷房间,连带着把她的正房也给搜了一遍。

锦盒显形。

“鸳鸯莲瓣纹金碗在何处?”

江氏哪儿知道。

她哭喊着,声嘶力竭叫嚣冤枉,说谢夫人栽赃。

此时,不知哪个丫鬟大吼一声,

“二爷回来了。”

江氏如离弦之箭,咚一声撞向了柱子。

“乔月!”

谢璟大惊失色,飞奔进来,抱起江氏。

江氏满脸是血,躺在谢璟怀里,

“二爷,你还记得我的名字?你,你好久没叫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