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破手指太疼,我沾磨行不行?”

“是手指印还是掌印?”

姚二丫没有丝毫犹豫,谢璟心里舒坦了。

“大人,你教我写自己的名字呗,我签字又画押,是不是更郑重些?”

“大人,能约定个三世三生吗?”

谢璟一个指头戳在姚二丫脑门上,

“装傻!你想三生三世卖于我为奴?”

姚二丫心里腹诽,她可没答应,都是问句。

“大人是嫌我没说永生永世,心不够诚?”

谢璟气笑了。

姚二丫声音憨憨,可一双黑黝黝的眸子透着狡黠,哪里傻!

“不知是谁,叩拜经书整夜,求佛祖菩萨保佑日子一天好过一天。”

“现在,竟许诺给我做永生永世的奴才?不矛盾吗?心诚?”

姚二丫谄媚,

“跟着大人过日子,日子不就是一天美过一天。明天,大人给我买炙羊腿,西市胡人做的,这日子,美滋滋。”

谢璟白了她一眼,往内室走,

“你是爷的通房,勾引住爷,是你的差事。吃太肥,可不行。”

姚二丫暗骂谢璟表里不一,装得谦谦君子,实则不是那个柳下惠。

“爷不是个柳下惠。你是爷的女人,忙后你便在秋棠轩贴身服侍我。”

“等崔嬷嬷回来,教你规矩,好好学。”

谢璟重新上了榻。

姚二丫想着书桌上空白的身契,殷勤着钻进被子里抱住谢璟手臂。

谢璟蹙眉,

“上榻时,要从主子脚下,钻入被中,下榻时,要从主子脚下退出。不能从我身侧掀被子,更不能用后背,屁股背对着主人。”

“嗯。”

姚二丫腹诽,谢璟对当奴才的礼仪倒是记得门清。

“大人,你说,炙羊腿是不是火大一些更好吃?大人,长喜哥说上面带血丝,你说会不会腥?我没吃过,大人,你跟我讲讲什么滋味吗?”

“睡觉。”

太好了。

姚二丫早困了。

“大人好香。”

她嘟囔一声,随即呼吸声绵长均匀,脸上挂着甜美的微笑。

谢璟将人捞进怀里,揉了揉,软糯糯好似个团子。

揉了好一会儿。

姚二丫小脸通红,睫毛一颤一颤,咬着唇不吭声。

见她不再似刚才那般反抗躲闪,谢璟勾唇扬起嘴角,阖上了眼。

早起,谢璟上朝。

姚二丫一同起来,伺候谢璟穿衣。

她一宿未睡。

她刚习惯了那作怪的大掌,谢璟又咬了她一口。

她听见谢璟急促的呼吸声。

要不是赶着上朝,多半会吃了她。

“给你选了两本书,在房里看,晚上等我回来,复述给我听。”

谢璟说完出了门。

长喜,长庆,露薇,香草,门外的长风,院子里的长德,李婆子,王嬷嬷……

秋棠轩所有人皆张大了嘴,同时望向姚二丫,眼中流露出惊叹、羡慕与不可置信。

姚二丫却囧得要钻地缝。

她不识字,看哪门子书,不就是画本子。

她匆匆瞄了一眼,好似又回到了猪圈,白花花一片。

用过早膳后,她关好门窗,躲进帘幔里翻了一页,一男一女,再一页一女一男。

然后!二女一男!二男一女!多……多……

脑袋瓜嗡嗡响。

烫手似的扔掉,看另一本,分不清男女,好在只有二人。

但是!

练杂耍的也做不出这高超技艺。

姚二丫一下子懂了!

为什么江氏总是拿乔,不愿意与谢璟同房,原来!

原来呀!

姚二丫心里裂开一条缝子,是希望。

谢璟有这种爱好,她满足谢璟的爱好,谢璟不就是离不开她了!

至于旁的。

姚二丫可没想那么多。

溺水的人还挑哪根稻草粗!

第一本放弃了。

谢璟好脸面,张罗一堆女人服侍谢璟这个事,也不是她一个通房能做的。

来,第二本。

姚二丫捧着书,坐在谢璟书桌后,认真看。

身前的紫檀木桌案散发着醇厚而幽深的香气,阳光透过窗棂散在身上,暖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