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杂役总六强

“小兄弟,要不你自己下去?”

“省得我费事。”

李四平没接话。他把右腿往后撤了半步,腰沉下去一寸,两只枯瘦的手掌一前一后摆开。

那架势不花哨,但下盘很稳,重心压得很低,像一棵被风按住了的瘦竹。

赵大河的笑容收了半寸。

他往前跨了一步就一步,右拳从腰间轰出来,拳面上裹着一层肉眼可见的气浪,风声呜呜地卷着往前推。

台下东院候场区,陈甲靠在柱子上眯着眼看。

这一拳的力道他隔了十几丈都能感觉到—

赵大河的拳不光是快,是重!

重到拳还没到,风先到了,风压能把人的衣摆往后掀。

李四平没硬接。

他整个人往右边歪过去,歪的角度刁钻,像是腰突然折了一截。

赵大河的拳风擦着他左肩轰过去,气浪扫到的地方,李四平的衣袖嘶啦裂了条口子。

他借着歪身的势头往侧前方滚了半圈,手掌在台面上一撑,整个人弹起来,左掌顺势往赵大河右肋切下去。

赵大河粗短的手掌往下一拍,啪地截住了李四平的掌沿。

两掌相撞的声音脆得像劈柴。

李四平的手腕被震得往上弹了半寸,整条胳膊肉眼可见地颤了一下。

但李四平没退。他左手被截,右手已经从下面穿了上来,食指中指并拢,点向赵大河左胸乳根穴。

指尖带风,又轻又急,像蚊子叮人。

赵大河侧身避了一下,那一指没点实,指风扫在他胸口的旧疤上,蹭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赵大河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道红印,瞳孔猛地缩了。

“你!”

他的声音被李四平的第二轮攻击截断了。李四平整个人矮了下去。

下盘扫腿贴着台面踹过来,目标是赵大河右脚的脚踝。

这一扫又快又阴,台下的西院弟子猛地爆出一声喊。

“好!”

赵大河没躲。

他把右脚往下一跺——轰的一声,擂台木板震了三震,一股气劲从脚底炸开。

把李四平的扫腿直接震偏了方向。

李四平的身子跟着歪了半圈,重心被打乱了一瞬。

那一瞬就够了。

赵大河的右拳从上方砸下来,没有花哨,就是一拳。

拳面压着风声往下坠,像一块磨盘从房梁上松了绳。

李四平抬起双臂交叉挡在头顶,两只瘦胳膊绷得青筋暴起。

拳砸在交叉的双臂上。

轰。

李四平的双臂被打得往下一陷,膝盖猛地磕在台面上,咚的一声闷响。

他的脸瞬间涨红,血从咬紧的牙缝里挤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淌。

赵大河的第二拳又到了。

拳风呜呜地压下来,比第一拳更重。

李四平的双臂还没来得及重新架好,拳头已经砸在他左肩上。

咔嚓。

台下的西院人群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那声音清晰得所有人都听见了。

骨头错位的那种脆响,像有人折了一根干柴。

他用右手撑着台面,右腿蹬了一下,居然又站了起来。

左肩塌着,脖子歪向右侧。

台下安静了西院那些人全站了起来。

赵大河也停了手。

他站在李四平两步远的地方,喘了两口粗气,低头看着眼前这个摇摇晃晃的人。

他的拳头还举着,但没砸下去。

但李四平还是对着赵大河说了一句。

“你已经输了,还硬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