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老婆我是不敢,不过亲自己老婆没罪吧?”熠泽懊恼地道:“打你,你一气之下又跑狼窝里去,我上哪儿再娶一个像你这么任性又火爆的王妃?所以呢,就算你的武功再高,我也坚决不对你动一动手指头了!”
“算你聪明,下次再让我听到什么女人不如男人之类的话,我还要搅得你日夜不安!”
“还有下次?这次就够我受的了!”
雪里红梅开得正好,迎风幽香袭来,沁心醒神,原来不知道不觉间走到一片梅林,熠泽抱着她,她仰天望去,漫天的梅花将天空织成错杂繁复的蓝锦雪梅图,阳光下闪亮的雪晶有如与红梅并蒂花开,双生双依。
熠泽脱下自己的雪氅铺在地上,抱着步步坐在梅地里观雪赏梅。
“下完雪后,梅花比平时更漂亮。”步步感叹道。
他突然用力地抱住她,搂得紧紧地,恨不得揉到心尖子里的感觉,昨夜的雪在阳光下簌簌发抖。
“失去你后,才知道你比我生命还宝贵。”他答道,眼中已经湿润。
“对不起,我太任性了。”步步抱着他的肚子轻声道,想起这几个月来身边的人受的煎熬,也不由得歉疚,然而时光再来一次,她仍旧会选择同样的路,冒同样的险。
“是我不好,不该激怒你。”
“不是的,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有没有你激我,结果都是一样不会变的,我一样都会去冒险,谁让我骨子里有着狼一样的热血,爱走险境呢?”步步忙宽慰他。
事情发生后,熠泽极其自责,将步步受伤的原因都归咎于自己的失责,步步也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他,自己并不是因为他的激怒而独自行动,因为其中的原因是那样难以启齿,难道告诉他自己是因为姑姑引起战争,自己以死谢罪?
“对不起!”
“对不起!”
两人同时道歉,道完歉看着对方急切的眼睛,却又同时笑了起来,天时地利人和,心中的结节一下子便消了。
这阵子两人朝夕相对,亲密接触,御鹿苑围场城的争吵非但没有给他们造成隔阂,反而让他们日益对彼此了解得更深,愧疚于自己的疏忽造成的重大后果,熠泽对步步如今是叫他往东,绝不敢往西,叫他摘月亮,绝不敢摘星星!
有的女子任性是因为愚蠢,并且承担不起任性的后果;
有的女子任性,是因为她完全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能承担任性的后果!
步步的任性是因为她有自己判断,她的任性隐藏着她的坚定目的,在她昏迷的四个多月里,熠泽总算明白了这一点,她想要达成的愿望会不顾一切去实现,她有着和男人一样的执着。
熠泽搂着步步漫步在梅林深处,雪拂花飞间他的眉目如玉,俊雅无双,步步不由看得痴了,想起小时候第一次看到他,他刚从高乾国当质子回来,虽然经历了质子的辛酸,却仍旧英挺如小松,第一眼便征服了她幼小的心,从此认定他便是自己夫君的不二人选。
“熠泽哥哥,你真好看,虽然大王爷也很英俊,不过我还是觉得你最漂亮。”
熠泽的话音里有浓浓的笑意:“套一句你的话来说,就是情人眼里出潘安了?”
“臭美!”
“你在我的眼里却还是从前那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还是那个为了躲许太傅的功课四处逃窜,像惶惶丧家犬的小丫头。”熠泽笑道。
“许太傅呀,他最讨厌了,明明知道我讨厌念书,还布置那么多的功课给我,天天抄书抄得我头都大了,幸好有熠忻、熠远几位王爷帮我抄书,骗过了许太傅,不然我这手早废了!”步步夸张地甩着手。
熠泽笑道:“你真以为许太傅看不出来那笔迹?看不出来他也不用当太傅了!他不过是知道你的性格给你一点小惩罚而已,你那一点手招数我们兄弟几个早用得不想再用了!还记得你躲在我寝殿逃课那回吗?别以为他不知道你躲哪去了,人家心如明镜呢,不过是被你折腾得苦极了,顺势给自己放个假而已!”
说起小时候的事,步步活跃起来,两眼发亮地叫道:“那他知道不知道我往他的茶里倒醋的事?”
“什么,那醋是你倒的?”熠泽叫了起来。
“是啊,那一回我倒了醋和盐卤就跑了,后来不是你和大王爷进来了,怎么样了?”
“啊,你害死我们了,那杯茶许太傅没有喝,倒是别一位教史鉴的太傅走进来一饮而尽,咳得差点哑掉,气得罚我们兄弟几个写了十篇‘鉴史观志’,害得那阵子我们连喝水的空都没有!你这个丫头!”熠泽恍然大悟:“当时我们都在猜谁干的,差点造成内乱,原来是你!”,
嘻嘻嘻,步步掩唇淑女地笑:“人家是淑女,这种挨罚的活,当然是你们当哥哥的来合适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