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我势在必得。大尊国,我从未有半分不利之心。至于你,十数载友情不是你才会记得。”风圣城凝视他的眼睛,浮起一个莫测的笑:“你以为,我当皇帝对你有用,还是那些废物当皇帝对你有用?”
有些话,仅止于此,除了步步的问题,熠泽对他其他问题的答复很满意,他远远地抛开弓:“记得你今天的回答。至于步步,我早就发誓要保护到底。”
风圣城不答,转身就走,长发随风飘起,一种不羁的狂傲袭来,龙,就是龙,走到哪里他还是龙,即使落入浅滩,他还是龙。
一声裂响,熠泽的玉冠碎成了粉末。
在熠泽的劝说下,玳妍明白了一个道理,今天这件事只能小不能大,否则,对她没有任何好处!她深呼吸了口气,把气压了回去,露出一个得宜的微笑道:“久闻三王爷练达精干,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熠泽命人把雪莲回肌散送来,亲自送给玳妍公主道:“同时皇家人,其中多少无奈我感同身受,公主能忍一时之气,将来必能有撑船之量,能担起无限江山。”
天御国,之所以在无数国家中独立数千年而不殒,除了他的地大物博之处,还有一个和其他国家不一样的皇位继承法,那就是,立子,立贤,无子,立女。
虽然从“立子立贤”这方面来说,公主们的继承权几乎形同虚设,但是绝不防碍公主们的进取心,也因此,在公主们之间的竞争丝毫不逊于诸皇子之争,公主虽然并不像皇子们一般醉心于政事,但是也比别国的公主对政事多一份关心,历代的公主皇子们无一不是从腥风血雨间走过来的,也因此有了先任皇帝太过出色的皇子公主们自相残杀,给玳妍公主的父皇以可趁之机,篡位成功。
这就是玳妍公主要风圣城为驸马的原因,身为公主,虽然也为情所困,但是若风圣城没有卓越的才干,就算玳妍公主再爱他也不会选他为驸马,风圣城在大尊国的名誉极高,若是他为夫婿,这皇位虽不说稳拿,但是也有了可争之机,就算拿不到皇位,自保总是可以肯定的。
熠泽这话也正中玳妍公主的下怀,尤其那一句“能担起无限江山”,至于翩步步,一介跳梁小丑,愿意嫁给风圣城同去天御,异国他乡的,也容不得她放肆,不嫁给风圣城自然是最好,何必与她斗气?
“我和步步今天都气急了,惊动三王爷,玳妍深感惭愧,风少已经回府,玳妍也便告退,替我向步步问好,今日的事也一并替我在她面前美言几句。”完美的退场白说完,玳妍也起身告辞。
不受欢迎的人都走了,熠泽这才召来丫头问道:“步步小姐在做什么?”
“步步换好衣服已经和曾少一起走了,这是她留下的字条。”那丫头奉上字条,恭敬地退下。
不说一声就走,这丫头真是任性,熠泽打开字条一看,忍不住就笑了起来,纸上画着一只张嘴咆哮的母老虎,为什么说是母老虎呢,母老虎头上插金钗!
从母老虎的嘴里吐出几句话:“老虎不发威,当我是小咪?”
一山不容二虎,这是她在纸上所表达的隐讳意思,熠泽怎么会不明白?
他轻轻把那字条抚之再三,放进一个金匣子里,然后,上了锁。
当夜,步步的掌印引起了全家的震怒,他们捧在心上无比疼爱的女儿,妹子,竟然被人甩了一掌!
待听得说是自己打的,翩鹏翩雕气得直跳,骂她傻,要打也是打和风圣城一起犯贱的女人,打自己干什么。
在出事的第二天,翩鹏翩雕便命了工匠把两府之间的通道堵上了,风夫人前来劝阻,翩夫人不冷不热地道:“圣城要尚公主了,这路不堵上,公主来了还以为这里是下人的院落呢!”
“步步已经是圣城的人了,他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我向你保证,若是步步嫁过来,我绝对不会委屈她半分,公主有的,她一样有,公主没有的,我也会让她有!我没有女儿,从小看着她长大,难道我还会亏待她?”风夫人苦口婆心地道。
“住口!风夫人,我们家的步步就算和圣城有过一夜又怎么样!权当年少失足了,我们翩家不在乎这个!至于和别人共侍一夫,我没想过,步步没想过,叫风圣城也休想!给我堵上!”
一声令下,一道高大的青石墙把翩、风两府的十多年的交情,完全堵上了。
京城依旧繁华,茶楼酒肆人群熙攘,酒绿灯红依旧是唱的是太平盛景,伤心的情事从来就是他人酒后言。
翩风两府断交之事很快传扬开来,风圣城和步步退婚之事自然也公之于众。
“步步小姐亏大啦,听说已经和风少有那么一腿了!”
“啊,不会吧,步步小姐以前是那么得风少宠爱,说弃就弃了?骗人了吧!来来来,罚一钟!”
“你们知道我那大姨子的外甥在宫里有熟人,听他说,风少要尚天御国的玳妍公主啦,步步小姐再好,好得过天御国的公主!”
“天御国呀,难怪!这回步步小姐要伤心了吧?失身又失心!”
“听说,步步小姐进宫几次求皇上收回成命,皇上不允,都伤心地在家上吊几回了!”
正说着,茶楼下一阵喧闹,众人探窗往要下望去,不由得痴住了。
精凝神魄,玉雪肌肤,美人之美不只在貌,更胜在精神。
流丹飞霞的眸子,顾盼之间神采飞扬。
那有半分“伤心得要上吊”的样子?
一袭娇艳的浅海棠色及地百蝶裙上绣着飞舞的蝴蝶和银绿色兰草,她红唇如朱,笑眸如月,手执金络,轻松惬意。
跟随在她身边的不正是京城有名的巨贾之子曾秦吗?一身碧蓝天澄丝的常服和步步小姐的衣裙相映成彩,两人并骑,说不出的养眼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