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她随父皇秋猎,不慎与侍卫走失,一只大老虎从林中蹿出,就在她自觉必死之际,他如天神一般从林中飞出,几刀砍死了猛虎,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她的脚被扭伤了走不动,他把她抱到安全的地方,淡淡地道:“下次记住不要离大部队太远,否则下次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啊!”她只觉得脚一痛叫了起来,摸着脚踝又倒了下去,他掀起她的裙子看了看她的脚踝道:“没事,揉一揉就好了。”
不等她同意,他的大手又握住了她的脚踝,用力之大让她眼睛都疼了出来,不由得拨开他的手怒道:“大胆,没有本宫的允许竟然碰本宫!”
他嘲笑地看了她一眼道:“老虎和石头可不管谁是公主,该咬就咬该绊就绊,你这脚要是不揉开,就眼睁睁地看着别人跑在你父皇面前讨好吧,反正一点扭伤也废不了腿。”
哪时十七姐恨她和母妃入骨,若是让她在父皇面前嚼舌根,对她和母妃极不利,不等她想完,他已经又揉了起来,他低着头,那刚直的唇正紧抿着,几绺长发落在他的颊上,一股男人的阳刚之气迎面而来,他长长的睫毛泛着一丝淡金色,俊美不可正视,那时她的心猛然一动,面色渐渐地被他染成了晕红。
自此一心所系尽是他,为他费尽思量来到大尊,得到的消息却是他和翩家小姐已经订婚,不日就要成亲。
她在大尊国皇帝面前露了口风,只要风圣城,她可以来和亲,月珂帝心动了,若是让风圣城到大尊国去,那是无论如何也不允许的,因为风圣城是一名少见的良才,这样的良才流到天御,意味着什么?但是若是娶进天御国公主,那是非常理想的做法!
所以月珂帝同意了,只是他也顾忌着翩步步的想法,提出一个要求,就是要她和步步平起平坐!
若不是皇帝的意旨和风圣城的命令,她怎么会屈就自己讨好别的女子。
这样的苦心,风少,您都看不见,您的眼里只有她。
钱娥微笑向玳妍道:“公主,您不知道,步步她性格就是这样直爽坦率,不要生她的气,有什么事看在风少的面子上各退一步,毕竟都是姐妹嘛。”
这话听着是劝解,实则是火上添油,步步冷笑道:“我喜欢的是熠泽哥哥,你不会不知道吧,三王妃,说不定不久的将来,我和你才是姐妹哦,熠泽哥哥,我都坐了这么久了,你也不让人给我上我最爱吃的东西?”
“你!你这个贱人!”钱娥大怒,拍案而起指着步步便要怒骂出声,熠泽厉声对她喝道:“够了,王妃,请王妃自重身份!”
“身份?我还有什么身份,这个贱人不回来时你不回家,她一回来我就落了胎!在你的眼里可有我半分重量!她想进王府,除非我死了!”
熠泽用力压下她,扬声道:“来人,三王妃旧病复发,带下去好生伺候着!还愣着干什么,请王妃下去!”
“我不走!这个贱人她害死了我的孩子,我要她偿命!翩步步,你这个贱人就和皇后一样贱,随了一个男人又一个男人!不要拉我!贱人,还我儿子来!”钱娥被两名孔武有力的嬷嬷夹挟了下去,一路上犹传来她充满恨意的叫声,嘶叫声渐渐远去,那种刻骨的恨意犹在厅堂上挥之不去,熠泽道:“王妃自从几个月前不甚落胎,情绪一直不稳定,说了些话让大家见笑了。步步,你衣服湿了,不成体统,先到后面换个衣服吧。来人,取最好等的冻顶金燕茶来请公主品尝,再取洋脂雪花糖来,虽然粗粗陋点,不过也请公主不要嫌弃为是。后院我新建设了一个射鹄场,圣城,你来看看我新招纳的武士。曾秦,你来得正好,有一个来自番国的商人给了我一尊金表,倒要请你看看货色如何,我准备呈给皇上的。”
几句话间,就把众人都隔开来,眼下的情形就如一团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谁都看谁不顺眼,隔开是最好的办法,他命府里一个干练的姬妾去侍奉玳妍,并且奉上最好的疗伤药,务必把玳妍身上的伤以最快的速度消去痕迹。
把风圣城带到射鹄场,风圣城沉着脸望着远处的靶子一动不动,熠泽也不理他,径自拿起一支箭向远处的红凡射了过去,正中红心。
下人站在场外,控制机关推动靶子或近或远地移动,熠泽箭无虚发,连中靶心。
“我心里烦躁时,便来这里射箭,心神贯注,心情便慢慢好起来了。”熠泽道。
风圣城便也随意拿起一支箭射去,谁知箭刚出鞘,只有左右移动靶子竟然凌空而起,这一箭竟然射了个空,风圣城咦了一声,这倒是前所未有之事,熠泽哈哈大笑道:“要是射我的鹄这么容易,我也不用请你过来了!”
风圣城不答,又拿起一支箭对准靶子,这一次有所准备终于正中靶心。
“步步是个高傲的人,我以为你应该比我了解她才是,谁知道你也不过如此。圣城,我该感到高兴还是该感到忧虑,你竟然也配不上她。”熠泽也拔出剑,与风圣城同射一鹄。
“你已经有王妃了!”风圣城矢如流星。
“你也已经有了玳妍公主了!”熠泽的箭紧随其后。
“我不会放过她的!”
“你已经追不上她了!天御国来的人越来越多,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熠泽冷笑道。
“……”风圣城不答,拿起箭上弦,对准了熠泽。
熠泽也同一时间将箭对准备了风圣城,两箭相对,目光厮杀,熠泽坚定地道:“只要她不愿意,你休想勉强她!”
“你为了她和我为敌么?”风圣城幽深双目里似有火焰跳跃,熠泽哼了一声道:“你若不为我所用,我为何不能与你为敌!”
“休想!”
“那抱歉,我们只能为敌了。”
一语甫落,箭同时从两边弦上射出,一支射落风圣城的束发金冠,没入他背后的大树,一支从熠泽的头上玉冠上掠过,箭直没至翎。
“步步,是不会和你走的;大尊国,你也休想侵入半分;我不曾暗害于你,是我们为友十数载的交情未泯,风圣城,别以为你可以一手遮天。”熠泽抛开弓,冷冷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