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大上数倍，穹顶镶嵌明珠千颗，将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或老或少，个个气息不凡，最弱的也有合体修为，可此刻却无一人敢发出半点声响。

面对女帝，所有人的头都微微低着，目光只敢落在地砖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极轻。

陆沉跟在柳珑和沈凝霜身后，走到殿中停下。

“陛下，陆沉带到了。”

柳珑在殿前行礼，声音恭谨。

沈凝霜也一同行礼，姿态极为标准，挑不出一丝差错。

“哦？这就是小柳你和我说了好几次的变数吗？抬起头来我看下。”一道慵懒的声音从龙椅上传来。

那声音并不大，却像是直接在每个人的神识深处响起。

听在陆沉耳朵里，甚至还有种说不出的韵味，似凤鸣九霄，冷冽而高贵，让人一听便生不出一丝亵渎之心。

然后，陆沉缓缓抬起头，看向龙椅上的那个女人。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是一个极美的女人。

和她一比，殿中那些精心打扮过的宫女、女官，全部都失了颜色。

甚至，就连柳珑，沈凝霜两女，在她的面前，也差了一筹！

她就坐在那里，身穿一袭金红交织的曳地宫装，衣摆上绣着九天玄凤，华贵到让人几乎不敢直视。

并且让陆沉意外的是，她不但不老，反而十分年轻！

面容看上去不过二十许，鼻梁秀挺，唇色是极正的丹朱色，衬着那张白皙如玉的脸，艳丽逼人。

可偏偏就是这副艳丽慵懒的姿态，却让满朝文武连头都不敢抬。

她甚至什么都没做，就只是坐在那里，整座大殿便安静得像是没有了活人。

陆沉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很强，强得离谱。

甚至，他感觉，只要女帝愿意，一个抬手就足以让这座大殿里的所有人都灰飞烟灭！

而这个女人的目光，正落在他的脸上！

她看了他好一会儿，久到殿中有人开始不动声色地交换眼神。

“小柳啊，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变数？模样倒是不差。”

她说话时，目光从陆沉的脸一路滑到他的衣领，又回到他的眼睛，那目光直白得，让陆沉后颈发凉。

并且，陆沉还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由于女帝气场太大，他又说不上来这种感觉。

“我到底在哪里有过这种感觉？”

陆沉心里在思考，但面上却维持着平静，不卑不亢的行了一礼。

“陆沉，见过陛下。”

女帝的目光仍落在他身上，没有急着让他免礼，也没有移开视线。

满殿的大臣们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们中不少人跟随女帝多年，最是清楚这位陛下的脾气。

能让她多看两眼的人，屈指可数！能让她主动开口问话的，更是凤毛麟角！而此刻，她已经看了陆沉比看唐衫还久。

甚至……比任何一个人都要久！这怎么可能！？

对方，不过就是一个修炼速度快一些的五行灵根，女帝大人为何会如此注重他？

到底是哪个细节他们没有注意到？

“起来吧。”女帝终于开口，尾音里带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以及满足。

但女帝越是这样，反而让众人越是摸不着头脑。

因为今日的女帝，太过于反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