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那个小崽子在外头惹了事,跑俺家来赖人!”

“谁知道苏狗剩那个死爹,在外面惹了啥不三不四的人,他在外头挨打,关俺家结实啥事!”

卫建国冷笑一声:“看书?我给你家结实的拼音表都让他叠片技【pia ji】给玩儿了!”

“你还看的哪门子书?”

牛婶被噎了一下,还在继续狡辩:“那……那他就在院子里玩泥巴,反正没出门!”

卫建国抬手打断她:“行了,别搁这儿演了。中午我从地里回来,亲眼看见结实手里拎着一块肉进地院。那肉上还沾着泥巴。你当我是瞎子?”

牛婶傻眼了。

她没想到大队长亲自出来作证。

卫建国叹了一口气:“牛婶啊,做人得讲良心啊。”

“你这么大岁数了,护犊子也得有个限度。”

“结实把人打成这样,还抢东西,这就叫抢劫!你再这么包庇他,以后可是要闯大祸的!”

“哎呀!哪儿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啊!”

牛婶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而且还都对着自己这边儿指指点点,饶是脸皮再厚也有点扛不住了:“就是小孩子玩闹而已,俺赔钱还不行么。”

“赔吧!”

苏红英在旁边吼了一嗓子:“肉一块五,糖五毛,还有我侄子的医药费,你拿五块钱出来,这事算完!”

“少一分钱,我今天就把你家这破门给拆了!”

牛婶一听五块钱,眼睛瞪得溜圆:“你抢钱啊!就擦破点皮,要啥医药费!俺没钱!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卫建国看着又要撒泼的牛婶,太阳穴突突直跳。

“行了,红英,你也消消气。”

卫建国转头看向苏红英:“五块钱确实多了点。这事儿我做主,牛家出三块钱的医药费和东西钱,再让结实出来给狗剩道个歉,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牛婶瘪了瘪嘴,不吭声了。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伸手往裤兜里掏。

掏了半天,摸出一把毛票和钢镚,在手心里数了又数,挑挑拣拣。

牛婶把钱往前一递,脖子一梗,理直气壮地喊:“你家那肉买的也不行,全都是囊囊踹。糖也是便宜货。就这一块八,爱要不要!”

苏红英看着那把揉得皱巴巴的毛票,气不打一处来。

刚要发作,张向阳伸手把钱接了过来,揣进兜里。

张向阳今天在县城受了吕文华的气,本就不想在村里闹大。钱多少无所谓,关键是要个态度,让村里人知道狗剩现在是张家人,不是谁都能欺负的野孩子。

“行,就按大队长说的办吧。”

张向阳看着牛婶:“把人叫出来道歉。”

牛婶见钱被抢走了,心里也堵得慌,她转头冲着屋里扯开嗓子喊:“牛结实!你个小王八犊子,给老娘滚出来!”

门帘子一掀。

牛结实趿拉着鞋走了出来。

十来岁的半大小子,胖得跟个肉墩子似的。

他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糖,嘴里嚼得嘎嘣响。

他走到院门口,斜着眼睛看了一眼苏狗剩。

“行啊,你敢告家长。你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