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让张向阳都有点急眼了。

但是,他一个大老爷们儿,也不好和一个中老年妇女动手。

这事儿就像是骂脏话,传出去,它是好说不好听啊。

苏红英喘着粗气,眼睛通红地瞪着牛婶。

她最恨别人拿她以前在苏家的事说嘴。

张向阳眼看苏红英要暴走,赶紧安慰她:“红英!冷静!你跟一个老娘们动手,咱们是有理也变没理了!”

牛婶见苏红英被拉住,胆子一下子变得更大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双手掐着腰,唾沫星子乱飞。

“来啊!你打我啊!大家伙都来看看啊!老张家前媳妇儿要打人啦!”

牛婶一边喊,一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两只手在大腿上拍得啪啪响。

“没天理啦!欺负老实人啦!仗着有几个臭钱,要逼死俺们孤儿寡母啦!”

她这破锣嗓子一喊,周围的邻居全探出了头。

端着饭碗的,拿着锄头的,三三两两围了过来。

人群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张向阳看着地上的牛婶,头疼得厉害。

这老娘们就是个典型的滚刀肉,跟她讲理讲不通,动手又跌份。

但是狗剩挨了欺负,这事儿要是不了了之,那他以后在这个村子里还不得被这帮孩子熊死。

就在张向阳琢磨怎么收场的时候。

旁边院子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卫建国背着手,板着脸,从院子里走了出来:“又吵啥啊?这一天,就数你家最闹腾!”

其实卫建国早就听见动静了。

之所以不出来,就是因为牛家这个老娘们儿,他是一点都不想搭理。

她家那个牛结实,成天在村里惹祸。

人家找上门,牛婶就往地上一躺,谁也拿她没办法。

熊孩子背后,肯定有个熊大人,卫建国平时看见牛家人都绕道走。

他实在是不想管这摊子烂事,直到他听到了张向阳的声音。

张向阳现在可不比从前了。

自打他浪子回头以后,可是帮村里人做了不少的好事儿。

远的不说,就说大河乡小学的事儿。

自己现在是黔驴技穷了,各路关系,还真得求着这小子帮自己跑跑了。

再说了,张向阳现在做事有分寸,他肯定不会无缘无故来找这个衰神的麻烦。

牛婶正嚎得起劲,听见卫建国的声音,骨碌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也顾不得拍屁股上的土,就那么撅着腚跑到了卫建国的跟前:“大队长,你可得给俺做主啊!红英这小蹄子,领着张向阳来俺家门口闹事,还要打俺这个老太婆!”

卫建国没搭理她,而是转头看向了张向阳:“向阳,咋回事啊?”

张向阳松开苏红英,把躲在身后的狗剩拉了出来。

如此这般,又这般如此地把孩子被打的事儿说了一遍。

卫建国低头看了看狗剩的小脸蛋儿。

没跑了,能下这么重手的,除了牛结实,就没别人了。

结果,还不等自己问呢,牛婶就梗着脖子,双手叉腰地嚎了起来:“大队长,你别听他瞎白话!俺家结实今天一天都没出门,就在屋里看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