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向阳赶到的时候,苏红英已经站在牛家大门口了。
“咣咣咣!”
“咣咣咣!”
一点前戏都没有,苏红英是抬脚就往门上踹。
“开门啊!开门啊!”
“你们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开门呐!”
“你有本事欺负人,你有本事开门呐!”
“开门开门快开门!姓牛的!别躲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们在家!”
张向阳一把拽住苏红英的胳膊,死命往后拖了两步:“红英,红英,你先别冲动,你这样不是激化矛盾么!”
苏红英猛地甩开他的手:“你别管!今天这事没完!”
就在两人在门口拉拉扯扯的时候,院里响起了一阵极轻的拖鞋趿拉声。
牛结实成天在村里惹是生非,上门告状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牛婶这老娘们儿应对这种事儿,早就有了一套属于自己的作战方针。
一拖、二赖、三躺倒。
反正隔壁就是卫建国家,谁敢动她一根指头,她能直接滚进大队长家院子里去要死要活。
久而久之,所有人也都知道了,牛家人不好惹。
门开了条缝。
牛婶探出半个脑袋,手里还拿着把择了一半的芹菜。
“哎呦,向阳啊,啥风把你吹来了?”
牛婶皮笑肉不笑地打着哈哈,眼睛往苏红英身上瞟:“红英这是嘎哈啊?吃枪药了?这是向阳在这儿,不在这儿,我还以为你抓汉子抓到俺这个老太婆家了呢?”
张向阳脸一黑,这老娘们嘴是真毒啊。
苏红英才不管她放的是什么屁呢,小手一指,直接从妈开始:“你个老东西,你少给我装蒜!把你家牛结实叫出来!”
牛婶脸色一变,把身子往门口一挡:“叫我大宝孙干啥?他小孩子家家的,招你惹你了?”
“招我惹我?他抢我家孩子的肉和糖,还把人打得鼻青脸肿的!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跟你没完!”
牛婶翻了个白眼,把烂菜叶子往地上一扔,双手掐腰:“苏红英,你说话得凭良心!我家结实今天一天都在家看书,大门都没出。你别血口喷人!”
张向阳看着牛婶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冷笑一声。
“牛婶,狗剩说打他的人脑门上有疤。咱们村除了你家结实,还有谁脑门上有疤?”
牛婶眼珠子一转,撇着嘴说:“脑门有疤的多了去了。再说了,你家狗剩是个啥货色,村里谁不知道?苏喜旺不要的野种,指不定是在哪惹了事,跑回来栽赃我家结实。”
这话一出,苏红英彻底炸了。
她冲上去就要去抓牛婶的头发。
张向阳眼疾手快,一把抱住苏红英的腰,把她往后拖。
“你放开我!我今天非撕了她那张破嘴!”
苏红英手脚并用,在半空拼命地蹬刨。
牛婶见状,往后退了两步,指着苏红英骂:“来啊!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倒要让大队长看看,张家媳妇是怎么欺负人的!”
“嗷,我想起来了,你也是苏家不要的!”
“咋的,现在仗着你前夫有几个臭钱就上我家来耍威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