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这是条件?

误春风 云间青竹

纪夫人正坐在软榻上,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拿着绢帕不住拭泪,鬓边发丝散乱,眼睛通红。

“娘。”纪池韵心中难受,一个字在喉间滚出,快步上前,屈膝行礼。

纪夫人猛地抬头,看见女儿的身影,眼泪落得更凶,连忙伸手拉住她的手,指尖冰凉颤抖:“韵儿,你可回来了!你爹他……这可怎么是好?你舅家远在云州,娘连个可以拿主意的人都没有!”

纪池韵心中突然跳了跳。

三年前,外祖家的生意就突然不好了,撑了一年,缩水大半,不得不远赴云州去另谋出路。

才过去两年,爹爹又出事。

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

纪池韵心头一酸,反手紧紧握住母亲冰凉的手,柔声安抚:“娘,爹不会有事的,只是被暂时收押,事情有转圜余地。”

她一边说着,一边扶着纪夫人缓缓坐下,抬手替母亲理了理凌乱的鬓发,语气笃定:“爹爹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我们会想办法的!”

纪夫人这才发现站在一边一直沉默的周鸣鹤。

“岳母大人宽心。具体缘由我已经派人打探。我已经命人去打听消息了,一有动静,定会第一时间传回来。”

有两人的安慰,纪夫人的情绪得到缓解。

但从她这里,半点消息都没能问到。

纪池韵又见了管家和纪行周的长随,仍然没什么头绪。

当天晚上,纪池韵在纪府里住下。

她住的是未嫁时的闺房。

看向廊下静立的女子时,周鸣鹤语气带着几分安抚:“你不用忧心,身为女婿,岳父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会尽力为他斡旋的!”

纪池韵心乱如麻。

连日来积压的纷乱、委屈、决绝,在此刻尽数被父亲的安危压了下去。

纪池韵望着他,指尖不自觉微微蜷缩,沉默片刻,只是轻轻颔首:“有劳夫君!”

目送周鸣鹤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庭院重归寂静,唯有秋风掠过枝叶,发出沙沙轻响。纪池韵转身走入屋内,坐在灯下。

她清楚,他不是来道别的,而是再次提醒她,不和离,他是纪家的女婿,会尽力奔走;

如果她执意和离,二人恩断义绝,纪家的事,便也与他无关!

权衡再三,那点宁折不弯的决绝,终究被现实的重担压了下来。

烛火跳跃,映得她清绝的侧脸忽明忽暗。

她在心底无声叹了口气。

如果这就是周鸣鹤的条件,她会答应!

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她没有空去伤情,虽说天色已晚,但时间不等人,只能先尽可能去打听。

周鸣鹤并没有马上回周府。

他去了一个别院。

别院里,帘后坐着一个贵气逼人的年轻人,听说周鸣鹤求见,他只轻笑了一声,转着自己拇指上的玉板指,声音透过帘子传来:“周侍郎好魄力,还以为你沉迷温柔乡,念着翁婿之情,不会动手了!”

周鸣鹤垂首躬身,,面上不见半分波澜,声音沉稳如常:“殿下说笑了。身在朝堂,身不由己,儿女情长,终究抵不过立身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