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老爷出事了

误春风 云间青竹

“周鸣鹤,其实你也清楚,我说的是事实。我们都不要自欺欺人,和离于你于我,都好!”

纪池韵目光清澈得好像要把周鸣鹤所有的心思都照出来,她很平静,可就是这份平静,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却又像裹着一块沉重的大石向他压迫而来,让周鸣鹤觉得近乎窒息。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好像他被掌控了。

但他从始至终,是想做掌控的那个。

他定定地看着她的眉眼,精致如画,清妍绝美,这张脸和七年前洞房花烛夜的那张脸重合,那样美好,皎如天上月。

他还记得当初,红盖头揭下时,他的狂喜和近乎虔诚般的仰望,她那样美,那样高贵,那样清绝。他读了二十年的圣贤书,那一刻,脑中却是一片空白,竟然想不到精准形容她的词语。

只觉得把所有的美好的词堆砌在她身上都犹为不够。

而那如仙如梦的女子,从此往后,是他的妻!

他不敢亵渎,不忍亵渎。

直到半年后,他努力办差,得到了皇上的嘉奖,官升一级,才虔诚又忐忑的和她圆房。

她没有抗拒,很顺从。

明明两人肌肤相贴,有了这世间最亲密的关系,他却仍然有做梦般的不真实感。

这些年,他一直只在做一件事!

摘明月!

那是属于他的,他不允许她离开。

她始终那么端庄高华,那样淡定从容。

他心里突然生出一丝期待。

她的平静,她的从容,如果有一天,被撕裂,被揉散,被打破,是什么样子?

那时,她应该收起她的傲骨,在他身边小意温存,她的眼里,就只有他了吧?

很快了。

他只需要等,甚至不用等太久。

他的声音很哑,蕴着薄怒:“池韵,我已经说过,我赈灾的功劳很快就会下来,我会用来给你请封诰命。”

她被迫看着他,看着他深沉愠怒的眼神,平静地开口:“你知道的,我从不在意那些!”

周鸣鹤的眸色深了下来,掩去里面的狂涛骇浪,是的,她从不在意那些。

她是天上皎月,是高岭之花,什么在她眼里都平常。

其实周鸣鹤知道,纪池韵有变化,是从上香回来后变的。

人质之事,到底是伤了她的心。

这件事不说开,他们之间就永远隔着一层。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软:“我知道你不在意这些,可我想把最好的都给你。为了报恩,我把你留下,让你面对危险,这是我做的最错的一件事。这些时日,我常常后悔。但一切都过去了,池韵,我们以后是要过一辈子的。你不应该在这些小事上和我计较!谁都会做错事,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自己的生死在他眼里只是小事!

纪池韵摇头:“我们之间真的只有这一件事吗?在安危面前,你优先顾及旁人,你说你是为报恩,我愿意相信,也愿意接受。可之后呢?”

周鸣鹤不觉得之后他做的有什么错处。

“京中传出流言时,你可曾给我半分信任?”如果不是她的仇人因为公务过来走上那么一遭,间接证明了她的清白,或许,不用等她提出来,他的休书就已经甩到她脸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