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媳妇大着肚子点好灯,冯老太太从屋里出来,一家人全都傻了眼。
只见院子里的水缸破了个大洞,昨天晚上刚打满的水流了一地,米缸里的米被扬了一厨房,就连晾衣绳上的裤衩,都被剪刀剪稀碎。
“哪个王八羔子干得!”
“娘的,死了舅舅姥姥的缺德玩意!别给我抓着,否则打死你!”
严中宝怒骂不止。
冯老太太“哎呦哎呦”地拍着大腿,心疼被祸祸的粮食和衣裳。
罪魁祸首的林向芝和林向英兄弟俩早已溜之大吉,彻底隐没在黑暗中。
兄弟俩躲在苞米地里,还不急着回去。
“等他们再睡了,咱们就去把严中宝脑袋开瓢了!”林向芝眯起眼睛,手里掂着一块砖头。
林向英谨慎道:“咱们怎么进屋?”
“刚刚不是把窗户砸了吗?一会儿就从窗户扔钻头进去,扔完就跑。”林向芝早有计划。
林向英双眼放光:“好,反正他个瘸子也追不上咱们。”
剩下一个老太太、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更不可能追得上他们兄弟俩。
二人躲在村头的苞米地里,等了足足一个时辰。
约摸着严中宝一家子应该又睡了,才又悄悄摸摸的拐回来。
砖头顺着破了的窗户,精准无误地投进。
“砰!”
砸在严中宝的大脑袋上。
林向芝扭头就跑。
在林向芝跑过门口后,林向英瞬间拉起提前准备好的绊脚绳,转身与林向芝一同彻彻底底地消失在夜色中。
“啊——”
严中宝惨叫着捂住脑袋。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片东山,这次看见的不只有一望无际的药田,还有大片大片的银票在天上飞,突然,一个银票变成了砖头,掉在他脑袋上。
疼得他尖叫出声,捂住脑袋,借着月色一看,竟真的有血。
“那个龟孙儿干的!到底是谁?!”
严中宝这次彻底不敢睡了。
而林向芝和林向英兄弟俩高高兴兴地一路翻山越岭回了摘云岭。
消无声息地溜回屋里,没惊动任何人。
没人知道这个晚上,他们兄弟俩出去干了一件大事。
第二天天刚亮,严清许如往常一样早起准备去镇上,却发现两个孩子竟睡过头了。
平常她去回春堂,林向芝和林向英去学堂,都是一起出门的,可今天,她都吃过早饭了,他们俩竟还在睡觉。
楚穗盛好饭,放下饭勺:“我去叫他们。”
“怎么回事儿,怎么今个还赖床了?”严清许有些诧异。
兄弟俩打着哈欠爬起来,明显没睡够的样子。
“时间快来不及了,拿上包子,边走边吃吧。”严清许催促了一声,起身往门外走。
兄弟俩一人抓了个包子,赶紧跟上。
门外,有村民早起干活,严清许笑着打了声招呼:“早啊,二伯。”
那人闻言,脸上尴尬了一瞬,没应声,像是没听见一样转头回了自家院子。
严清许微微一愣,再看向另一人,就见另一人飞快地移开目光,背过身去。
往常,他们都会热情的和她打招呼,可今天……
林向芝和林向英自然也感受到了,兄弟俩默契地沉下脸。
等严清许带着兄弟俩走远,刚刚安静的众人,又好似突然活了过来。
“吓死我了,刚刚她还跟我搭话,你们说她是不是真被什么不干净东西上身了,她不会盯上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