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反正我不去东山了,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宿,钱再重要也没命重要。”
“我也不去了,我娘说了,沾了邪气的人,全家都得倒霉。”
两个人摇着头,往林家方向看了一眼,又忐忑地收回目光。
王叔蹲在墙根底下,把鞋底上的泥磕掉,听了一会儿,站起来,他扫了那几个人一眼:“你们谁不去东山了?”
没人吭声。
王叔把鞋穿回去,冷哼一声道:“不去就不去,少你们几个,人家的药田照样转,但别在背后嚼这种舌根,当初人家给你们家里人治病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刘刚子阴阳怪气地接了一句,“王叔你这话说得不对,妖邪害人都是先给甜头再下狠手的,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你说她安得什么心?咱们村里住着这么久,她自从学了医术,啥时候害过人?”
刘刚子梗着脖子反驳:“她现在没害人,谁尿管保证她以后也不害人?”
有人附和刘刚子的话道:“王叔,咱们也就是害怕,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说万一要是真有事儿,咱们不都是心里没底吗。”
刘刚子得意道:“就是,官老爷都来了,还能是假的吗?”
王叔扭头盯着他,盯了好几息,盯得刘刚子后背发毛才收回目光,扛起锄头走了。
太阳刚爬上东山头时,林长君和周满也吃过早饭,和王叔一起往东山走。
往常这个时候,药田边儿都有不少过来干活的村民了,可今天,却只有寥寥几个。
林长君站住,目光扫了一圈:“其他人呢?”
杨大娘叹了口气:“别等了,不来了。”
“不来了?”周满的声音带了火气,“昨天不是都报了名吗?”
“昨天是昨天。”
杨大娘蹲下来,拨了拨药田边上的土,“今天一早我去叫了,有的说家里有事,有的说身子不舒服,还有的直接关着门不说话。”
王叔把锄头往地上一杵,震得土渣子飞起来:“不来就不来。咱们几个干,三天干不完干五天,五天干不完干十天,这群傻子,有钱不赚,以后想赚也没他们的份!”
周满也拿起了锄头:“这话说得对,等他们到时候再回来求着要干活,咱们还不一定收呢!”
五个人不再说话,一人选了一条垄,埋头干起来。
上一插药材刚收完,新的药材苗要下地,严清许特意交代过,土得重新翻一翻。
锄头落地的声音在东山坳里闷闷地响着,一声接一声,像是要把什么堵在胸口的东西砸进土里去。
众人干了大半天,林长君累得一头汗,刚直起腰擦汗,就看见清许站在地头。
“大嫂?”
林长君放下锄头走过去,一脸诧异地开口问:“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要去回春堂吗?”
“请了一天假。”
严清许看着她,又看了看地里干活的几个人,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严清许收回目光:“昨天说二十几个人,今天就剩五个了?”
林长君咬了咬嘴唇,没接话。
王叔道:“一群王八羔子,胆小怕事,今天你出了门,他们背地里就嚼舌根,说得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不来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