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为武功文治冠绝千古、臻于极致之“天可汗”,同时,也是一位不免陷身父子睽离之常伦的凡人父亲。」
「他的身上既有虚怀纳谏的理性光辉,也有暮年惑于方术的昏聩时刻。」
「也正是如此,这种将平凡与伟大、雄略与软肋萃于一身、相互交织下,才塑造出了一位有血有肉的千古帝王。」
他虽有玄武门之变杀害兄弟的过往,但由此换来的却是社稷数十年的安宁。
他虽有晚年糊涂奢靡之举,但留下了影响后世千年的制度。
他是封建信条下高高在上的天子,却能明白记得“民可载舟,亦能覆舟”这个朴素的道理。
长安的哭声,早已消散,可他留下的东西却从未消失。
百姓们会记得‘贞观’是个能吃饱饭的年代,官员们会记得‘纳谏’就是为官者的本分,边疆各族会记得“天可汗”就是不分彼此的胸怀,世界各处的人们会记得在遥远的东方曾经有着一个比天国还要繁华的国度。
昭昭有唐三百年,栖息于这片土地上最朴素的华夏百姓会永远记得:曾经有过一个皇帝,让他们住得上房、吃得饱饭、遇得上清官。
这便是李世民,唐太宗文皇帝的贞观故事。
......
汉末荆州,南郡的公事堂中。
“一切古代史,皆为当代史啊!”
刘备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笑意:“后人们这般歌颂唐太宗的时候,何尝不是在幻想着,自己也能有这样一位天子呢?”
正如他刘备,始终也无法对天幕里孝兴汉的期盼释怀一样。
百姓所求的东西,一直都很简单,简单到只需要一个能让他们吃饱穿暖的安稳世道。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愿望,却从没有人真正地去低头看过一眼。
即便是他刘玄德,自问爱民如子,可真要说完全做到了视百姓如父母手足,他也问心有愧。
唐朝长安城里,那满城的哭声做不了假,后世史书上那万古流芳的碑铭和传颂也做不了假。
“大哥,你伤神啥?依俺看,你和那唐太宗,也就差个一统天下,再兴炎汉了!”
张飞嚷嚷着说道,顺便又给了刘备一个鼓励的眼神,“唐太宗爱民,大哥你也爱民呀!”
“咱差他哪儿了!精神点儿,大哥,可别丢了份儿!”
刘备被他逗得哭笑不得,摆了摆手:“翼德,你这是拿咱季汉,去碰瓷人家大唐王朝啊!”
尽管刘备自认心气不低,也有着常人难及的毅力,但真刀真枪地把自己和那位天可汗放在一起比较,他还是会心服口服对方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