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手术以后,他还能站起来吗?

后正中切口打开后,颈椎后方结构逐层显露。

C5棘突和椎板周围可见明显软组织挫伤,部分韧带已经完全撕裂。

何主任把定位图像调到屏幕上。

“C4、C6双侧固定。”

陆晨看了一眼神经监测信号。

“可以。”

何主任开始置入侧块螺钉。

第一枚螺钉进入时,监测信号保持稳定。

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也依次到位。

何主任的操作很稳,路径选择没有一丝多余调整。

陆晨站在一旁,没有因为自己拥有骨折复位和固定技能就随意插手。

专业团队配合的价值,不是一个人把所有事情抢过来。

而是让最合适的人,在最合适的位置上完成操作。

后方固定完成后,马维庸开始进行椎板减压。

椎板被小心打开。

随着减压范围扩大,原本受到束缚的硬膜囊逐渐出现搏动。

但神经监测信号没有明显改善。

马维庸看向屏幕。

“主要压迫还是在前方。”

“意料之中。”

陆晨检查后方血肿范围。

“把能松解的部分全部松开,为前路操作留空间。”

一小片暗红色血凝块被吸出。

硬膜外血肿在后方的延伸部分得到清理。

监测信号轻微回升,但远远没有恢复到安全水平。

何主任完成连接棒固定。

“后路稳定完成。”

陆晨看了一眼时间。

第一阶段用了五十八分钟。

“准备翻身。”

所有人同时停下手里的动作。

患者的颈椎已经通过后路内固定获得基本稳定,但翻身仍然不能大意。

麻醉、骨科、神外和护理团队共同完成轴线翻转。

患者重新回到仰卧位。

神经电生理信号没有下降。

赵明抬头看向陆晨。

“血压一百零六比六十八,血氧稳定。”

“开始前路。”

第二阶段手术正式开始。

陆晨站到主刀位。

他在颈前右侧确定切口位置,切开皮肤后逐层分离。

颈前区域解剖结构极其密集。

外侧是颈动脉鞘,内侧是气管和食管,后方则是椎体与脊髓。

任何方向多偏几毫米,都可能造成严重后果。

示教室里,克劳斯身体微微前倾。

他是显微外科专家,最关注的不是手术方案,而是手在狭窄区域内如何完成精确分离。

陆晨的动作并不夸张。

没有为了让示教室看清楚而故意放慢,也没有追求视觉上的速度。

每一次钝性分离都停在恰当的位置。

颈动脉鞘被完整推向外侧。

气管食管复合体则平稳牵向内侧。

喉返神经可能经过的区域,没有受到任何粗暴牵拉。

克劳斯盯着放大的术野。

“他的左手没有多余动作。”

杜邦没有移开视线。

“牵开力度也一直在变化。”

哈特曼用笔记录了一行数据。

“他在根据组织张力实时调整。”

三个人的声音都很低。

手术室内,陆晨已经显露C4至C6椎体前方。

C5椎体塌陷明显,前缘碎裂,后壁骨片向椎管内移位。

椎前血肿被清理后,损伤范围比影像上看起来更严重。

马维庸站在助手位,观察神经监测数据。

“右侧体感诱发电位又降了百分之十。”

“前方血肿还在增加。”

陆晨没有停顿。

“先切除椎间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