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文章发布,是为了逼我公开数据?

“你每天进行多长时间的显微训练?”

“现在很少单独训练。”

“为什么?”

“临床操作量已经足够。”

克劳斯抬起头,显然并不完全认同。

“临床不能完全替代训练。”

“我同意,所以每天都会进行病例回溯。”

“视频复盘?”

“包括视频。”

陆晨没有解释系统提供的高级病例回溯模拟。

克劳斯放下手中的杯子。

“你如何量化自己的操作误差?”

“查看术中录像、术后血流和组织恢复。”

“没有统一评分?”

“正在建立。”

克劳斯的眼神亮了起来。

“我有一套显微操作轨迹评估系统。”

陆晨看向他。

“能记录什么?”

“持针器尖端的三维运动,还有每次转针时的角度变化。”

“可以合作。”

克劳斯反倒愣了一下。

“你不先了解系统吗?”

“明天看。”

“如果不适合呢?”

“不用。”

克劳斯笑了起来。

“很好。”

晚宴结束时,哈特曼没有再提匿名文章。

陆晨也没有要求他立刻让顾明辉删除文章。

双方都清楚,事情并没有真正结束。

它只是从暗处的猜测,变成了桌面上的较量。

……

第二天上午九点,江城市中心医院学术报告厅。

第一场正式座谈由哈特曼主讲,主题是苏黎世团队在脊髓修复领域的进展。

报告厅内坐满了神经外科、骨科、康复科和基础研究人员。

方芷晴带着华锐团队坐在前排,陆晨坐在哈特曼正对面。

哈特曼没有因为这里是陆晨的主场,就降低任何批评强度。

他首先展示了苏黎世团队过去八年的研究成果。

其中包括神经支架材料、轴突定向生长,以及电刺激联合康复。

最有价值的部分,是一组随访时间长达三十个月的犬脊髓损伤模型。

即使到了后期,研究仍然保留完整影像、组织切片和运动功能评估。

这正是苏黎世团队相对于NR-7项目最大的优势。

他们的推进速度不算特别快,但长期随访体系非常完整。

报告结束后,哈特曼没有坐下,而是调出一张NR-7项目示意图。

“现在,我谈谈自己对NR-7的看法。”

报告厅迅速安静下来。

哈特曼站在大屏幕前,先看了一眼陆晨。

“首先,它很优秀。”

他抬手指向材料植入后的组织切片。

“材料对微环境的调控能力,超过目前多数同类方案。”

画面切换到神经纤维定向生长结果。

“短期结果,也非常漂亮。”

哈特曼再次切换图片。

“陆氏神经微纤维精准对接术,解决了最困难的连接问题。”

报告厅里的不少人下意识坐直身体。

哈特曼的语气却很快发生变化。

“但这套方案仍然不完整。”

大屏幕上出现一条时间轴,NR-7目前最长随访时间还不足一年。

“理论接近完美,短期结果也接近完美。”

他转身看向陆晨。

“但神经修复,不是一场只看三个月的比赛。”

陆晨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哈特曼指向时间轴末端。

“材料降解后,神经通路是否稳定?”

他又切换到瘢痕组织的对比图。

“一年以后,瘢痕组织会不会重新形成?”

最后一张图,是动物恢复运动后的步态分析。

“恢复的运动功能,是神经传导重建,还是代偿性运动?”

哈特曼放下激光笔。

“这些问题,你现在都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