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换招？”

五根毒线同时刺出。

砰！砰！砰！

三根毒线撞在屏障上，接连断开，另外两根贴着地面绕至后方，从陆风眠左腿护甲的破口扎了进去。

噗！

陆风眠左腿失去支撑，单膝砸在碎石上。

顾长生走近两步。

“紫霄副使，跪着的样子还挺新鲜。”

“你……”

“说完了没？”

李沧月的剑已经到了。

陆风眠来不及起身，右掌重重拍向地面。

“滚开！”

真气炸开，碎石四射。

李沧月抬袖挡住面门，剑势稍缓。

借着这瞬息机会，陆风眠拔出腿中毒线，强压伤势，整个人向后暴退。

然而……

他刚退出十丈，后背便撞进一层金绿色毒幕，护体真气发出闷响，白甲后背瞬间烂出大片孔洞，毒元顺着甲片缝隙往里钻。

陆风眠闷哼一声，仓促转向侧面。

“这边！”

顾长生抬手提醒。

“她等着你呢。”

李沧月的剑锋贴上陆风眠脖颈。

他强行侧头，颈侧依旧被划开一道伤口。

血沿着甲领流下。

“李沧月！”

陆风眠抓住落在一旁的镇岳枪，残破枪域勉强护住周身，威胁道：“你就不怕我拼着自爆，也要拉你一个？”

李沧月手腕翻转，剑锋刺进枪域上的裂口。

“你舍得死？”

陆风眠沉默了一息。

这次迟疑，已经够了。

“紫霄外务司副使，圣朝未来的权贵，大好前途，今天就埋在大乾的土里。”顾长生手指向前一推，毒元从枪域另一侧涌入：“怎么想都亏，对吧？”

陆风眠用枪杆挡住李沧月的剑。

“我可以退兵！”

“晚了。”

顾长生笑了一声。

陆风眠急促开口：“紫霄可以免去大乾三年上贡，外加十座灵矿！”

“听着不少。”

顾长生啧啧两声，然后道：“可惜，还是紫霄拿走大乾的东西，再赏回来一点，你拿这个买命，太小气了。”

陆风眠转向李沧月。

“圣疆之会的名额，我可以替大乾争取！”

“紫霄内部的布防，我也能交出来！”

“还有各大附属国的名单、六国调兵路线、圣阁二品武尊的行踪！”

李沧月剑势未停。

“你还没明白？”李沧月的剑再往前压进半寸，轻声道：“今天不是谈条件，是收尸。”

咔！

枪域当场碎开。

剑锋贯穿最后一层真气，斩在镇岳枪上。早已腐坏的枪杆从中断裂，半截枪头旋转着飞出，插进十几丈外的石地，十余根毒线同时钻入陆风眠四肢，双腿、肩头、手腕接连被洞穿，他跪倒在地，手里还攥着半截枪杆，却再也举不起来。

顾长生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你真想知道我怎么活着出来的？”

陆风眠仰头看着他。

顾长生等了片刻，重新站起。

“不告诉你。”

李沧月一剑落下。

陆风眠头颅滚落，随即倒在碎石间，他手中的半截镇岳枪彻底碎开。

东面军阵中，圣朝令旗也歪向一侧。

数百步外，正在撤退的白甲残兵停了下来。

“陆大人死了！”

“副使死了！”

“圣朝的人被杀了！”

“快走！”

“别挡路！”

苍梧士卒跟着丢下兵器，原本还能维持的后阵也乱了，军旗成片后移，督战队连杀数人，依旧挡不住溃兵。

顾长生蹲下，翻了翻陆风眠的衣甲。

一块紫色令牌。

一封尚未发出的军令。

还有三颗没用完的丹药。

他将丹药塞进自己袖中，又把令牌和军令递给李沧月。

“战利品。”

李沧月接过令牌，只扫了一遍军令。

“回城。”

两人才走出几步，北面突然传来急促钟声。

铛！铛！铛！

七短三长，停顿几息，再次重复。

顾长生脸上的轻松消失。

“破墙警钟？”

“孙痕那边。”

“北渊主力都在北面，至少二三十万人还在往上压。”

顾长生正要开口，西面也响起同样的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