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不可能的，我就站在你面前。”顾长生耸了耸肩，道。

陆风眠握紧镇岳枪，枪尖在两人之间缓缓移动。

“你们真以为吃定我了？”

顾长生扫过他垂落的左臂。

“你一对一都打不过她，现在多了我，你还能往哪里走？”

“真要逼我拼命，你未必承受得住。”

“陆副使，你是不是没弄清现在的处境？”顾长生抬手指了指东面：“你带来的白甲快死光了，王述也被我宰了。你肩上挨了两剑，左臂废了大半，还磕了丹药。”

他又指向李沧月。

“她想杀你。”

最后，手指转回自己。

“我也想杀你。”

“你拿什么跟我们拼？”

陆风眠没有接话。

下一刻，枪尖突然向左横扫。

枪域随之撑开，沉重真气轰向顾长生，左侧数十丈的碎石被卷起。他身形紧跟枪势，试图从两人之间硬撕出一条路。

顾长生早有准备。

“想走左边？”

他五指一弹。

七根毒线从地面窜起，交错封住左侧。陆风眠脚下刚动，护腿便被毒元擦出两道黑痕。

他立刻转身向右。

李沧月的剑已经到了。

铛！

镇岳枪架住剑锋。

剑域从右侧压下，刚被撑开的枪域收缩数丈。

陆风眠被逼回原处。

“右边也不行。”

顾长生迈近一步。

“要不你往天上飞？”

陆风眠怒喝：“那你替我把消息带回去啊。”

顾长生稍作停顿。

“哦，你回不去了。”

陆风眠一枪刺向他的胸口。

顾长生侧身让过，三根毒线直取枪身，陆风眠不敢让镇岳枪沾上毒元，强行收枪，转向李沧月这边。

剑光迎面压来。

他又退回两步。

“顾长生，你以为活着离开噬心渊，就能和紫霄为敌？”

“你们派人追杀我时，怎么没想过这句话？”

“噬心渊之事，与外务司无关！”

“你猜我信不信？”

“圣朝可以查清此事，给你一个交代！”

“王述刚才也是这么讲的。”

顾长生抬手朝远处的尸体点了点：“你去问问他，我答应没有。”

陆风眠胸口快速起伏。

药力开始反噬。

他体内的真气忽然往上冲，枪域猛地扩张，紧接着又弱了下去。右手经脉鼓起，虎口裂开的伤口再次出血。

李沧月看得分明。

陆风眠撑不了多久。

从他服下丹药那一刻，便注定有这一刻。只是方才她独自迎战，东墙又不断告急，没办法陪他耗。

如今顾长生站在这里，堵住了最后一个缺口。

她不必回头。

也不用再选。

顾长生扫了眼她肩头的伤。

“伤得重不重？”

“皮外伤。”

陆风眠脸色难看。

“你们还有心思闲聊？”

顾长生回道：“杀你又不耽误闲聊。”

陆风眠忽然压低身体，左手强行握住枪尾，残余真气全部灌入镇岳枪，枪杆剧烈震动，周围碎石不断弹起。他身上的白甲也承受不住这股力道，胸前甲片接连崩开。

“最后一枪。”

顾长生偏头看向李沧月，协同道：“娘子，他要拼命了，你来还是我来？”

“一起。”

李沧月一步向前。

陆风眠也在此刻出枪。

轰！

镇岳枪正面砸落。

枪势集中在一点，枪锋前方裂开一道数丈长的沟壑。李沧月双手握剑，剑域全部收拢在身前。

枪尖撞上剑锋。

两股真气连续轰击。

剑域一层层切入枪势，将这一枪削去大半，剩余力道压在李沧月手臂上。她脚下石块崩裂，整个人向后退了两步。

陆风眠刚要继续压枪，脚下忽然钻出十余根毒线。

“你是不是忘了还有我？”

毒线沿着枪杆缠了上去。

陆风眠立刻抽枪。

枪杆却传出裂响，金绿色纹路顺着握枪处快速蔓延。

“开！”

他催动真气震开毒线。

镇岳枪表面已经多出数条裂纹。

陆风眠没有半分迟疑，松手弃枪，以掌代兵，一掌拍向顾长生面门。

顾长生手腕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