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撑大陆的巨树和太阳神啊。
一听就觉得他们之间应该有密切的关联。
太阳照耀万物,树木吸收阳光生长。
这种联系在神话层面几乎是理所当然的。
"埃丝莉认为他极有可能滥用这份力量,所以主张要提前铲除。但他是数百年来首次现身的赫利俄斯所选中的人,不能如此草率地做出决定。"
"……"
埃丝莉明显露出不满的神色,她的眉毛微微皱起,尖耳朵向后压了压。
但她终究没有把抱怨说出口。
她只是转过头去,盯着窗外的树冠,像是在说"我保留意见"。
"顺便一提,埃丝莉自己也曾受到神明的选中。"
月亮、狩猎以及纯洁之神……阿尔忒弥斯。
我早就知道她的眼瞳中刻有印记。
那天在虫灾中,她的瞳孔里闪过过一轮银色的弯月。
因此并未感到太过惊讶。
但琳和河允却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您是否也能确认其他人是否拥有神祇印记呢?"
"我们无法做到。不过当事人自己应该最清楚,因为身体上会出现印记。"
"是这样吗……"
虽然在这里特意没有看琳,我不想让她感到被审视。
但看来之后还是得找个机会确认一下。
如果她体内真的有神明之力,那她身上的"终焉"印记可能会在某个时刻显现出来。
刚才还温和地回答我问题的精灵女王,这次仿佛轮到自己了一般,反过来向我发问。
"你们知道庆典上出现的魔兽是什么来历吗?"
"是古代的魔兽。"
"古代的魔兽?"
"是栖息在魔界之森深处的家伙。"
当听到"魔界之森"这个地名时,在场所有人都震惊地望向了我。
那片森林无论是对精灵还是人类而言,一旦踏入便意味着死亡。
它是被诅咒的禁忌之地,里面栖息着远古魔兽、变异植物和无数未知的恐怖。
精灵们把它视为"不应该存在的伤口",人类则把它标记为"绝对不可进入的区域"。
精灵女王仿佛在质问我为何会知道这种地方,与我对视着。
她的目光不再温和,而是带着一种审视的重量,像是想从我眼中读出真相。
但我并没有刻意回避她的目光。
"意志坚定,也有自己的信念,正如埃丝莉所说。"
本以为她要追问我什么。
比如"你是怎么从那里活下来的""你和那些魔兽是什么关系"。
没想到她却是对我做出评价。
女王微笑着轻声说道,那种笑容里带着一丝赞许,像是老师看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好学生。
"您计划在世界树待多久?我们可以为您准备卧室。不过,恐怕您不能待得太久。"
因为其他的精灵肯定会感到不舒服,一个人类在圣地逗留太久,会引发不必要的摩擦。
"三天左右可以吗?"
"挺合适的。"
精灵女王微笑着,指示埃丝莉带我们前往住处。
我们再次跟随在她身后前进。
这次是沿着螺旋阶梯向上走,朝着世界树的更高层移动。
…………………
叮铃铃铃!
在城镇中回响的钟声。
那声音不像教堂的钟,更像是无数个小铃铛同时被摇响,清脆而急促。
声音从树冠的某个方向传来,穿透了层层木制建筑,直达我们的位置。
我们虽然感到惊慌。
琳差点把茶杯打翻,但埃丝莉下意识地差点冲出去。
她的身体已经转向了声音的来源,一只脚迈了出去。
那是守望者的本能,听到警报就冲向危险,但好不容易才忍住,勉强露出尴尬的笑容。
"森林里的魔兽偶尔会来袭击。看来现在就是那种情况了。不过交给自警团处理就行,我们继续走吧。"
"……"
埃丝莉再次准备引导我们前行。
"不,我们去帮忙吧。以防万一。"
我打断了她。
不是因为她能力不足,恰恰相反,她一个人就能解决大部分威胁。
而是因为我不想站在一旁看着别人战斗。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有仗打就必须上。
"诶?可是各位是客人啊……"
"没关系,我们也想尽点力!"
琳举起了手,她的表情不再是平时的那种疏离,而是带着一种"我也要帮忙"的坚定。
她体内的"终焉"之力虽然危险,但她的意志并不脆弱。
"我对精灵们的剑术也很感兴趣呢。"河允也附和道。
她的黑发在树冠漏下的光线中泛着深蓝色的光泽,眼神里带着好奇和一丝跃跃欲试。
埃丝莉看了看我们三个人,然后露出了一个感激的微笑。
那种笑容里没有居高临下,只有平等的尊重。
"谢谢。"
她向我轻声表达感谢,因为我主动提出要去帮忙。
即便在奔跑中,她带头冲向钟声的方向,金色的长发在身后飞扬,她的话语也清晰地传入我耳中。
我回答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就是忍不住这种事。"
"……"
我清楚,尽管她身居高位,为了尽可能减少损失,她总是愿意和地位低下的人站在一起。
这不是什么高尚的口号,而是她骨子里的本能。
就像前世在魔界之森里,她总是冲在最前面保护那些弱小的精灵一样。
这是理所当然的举动。
……………………
深夜。
世界树的夜晚和白天截然不同。
白天那些明亮的、温暖的色调在月光下变成了深蓝和银灰,像是有人把整幅画的颜色调暗了两个度。
萤火虫在树冠间飞舞,发出微弱的绿光,像是散落的星辰。
也许是坐马车途中睡得太久,我的生物钟被彻底打乱了。
我在世界树的第一夜,凌晨就醒了过来。
"嗯……。"
想看看夜晚的风景,我走出房间散步。
走廊是开放式的,只有栏杆而没有墙壁,风可以直接从树冠间穿过。
月光从头顶的开口处洒下来,在地板上画出一片片银色的光斑。
走着走着,我突然看到一个女人在挥舞着剑。
花乞丐少女河允。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训练服,黑色的长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和后颈上。
即使是在凌晨,整个精灵城市都在沉睡的时候,她也流着汗水挥舞着剑。
而这次的剑术与她平时使用的东方剑术明显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