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等菩萨来，等愿望实现，她说菩萨还没有答应她，只差一点，再等等就好。”

“我们只好在附近住下。”

八戒都有点听不下去了，“住下有啥用，这不都癔症了，你们还由着她？”

玉箫说到这里，脸上越来越痛苦，他抬起手，用力按住自己的额头。

“我们那时候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劝她了，说什么都没用，她都不听了。”

“那时候师父只想把琵琶带回去，每天都会去看她，陪着她念经拜佛。”

八戒听着，神情越来越古怪，“这不反过来了吗？”

玉箫语气放缓点头道，“是啊，以前是琵琶跟着师父，现在换成师父守着她了。”

“琵琶其实很开心，师父在旁边陪着她，她觉得菩萨已经开始帮她了。”

“而我们想着时间久了，她自己会慢慢好起来。”

玉箫低下头。

“但是没有。”

“直到有一天……”

玉箫停住了，像是又看见了当年的那一幕，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

“那天琵琶突然从聚仙庵跑出来，来找我们。”

“我和师父看见她的时候，还以为她终于想通了。”

“可她一见到师父，便冲了过去抱住师父，高兴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说，菩萨显灵了，她有孩子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悟空咬着牙，皱着脸，八戒一下子坐直，小白龙眉头皱紧，阿虎看向喜房的方向，连沙僧也不迷糊了。

缓了一会儿，八戒才问：“真...真有了？”

玉箫摇头，“她说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里她见到了观音菩萨。”

“她说菩萨终于答应帮她。”

“然后梦里的师父也答应了，她梦见自己和师父终于有了孩子。”

“还梦见那个孩子已经出生。”

“她抱在怀里。”

“是个女儿。”

---------------

玉箫说着，眼睛已经有些发红。

“她说的很认真，说那不是梦，是菩萨让她提前看见了自己的孩子。”

“我们最开始也只当她是在说胡话，可就在当天，她的肚子真的大了起来，身体也一天比一天差。”

悟空看了玄奘一眼，迟疑了一下问道，“梦与鬼交之症？”

玉箫一怔，“大圣如何知晓？”

悟空摆了摆手：“你接着讲！”

玉箫点了点头，“师父和我查了很久，发现她根本不是怀孕，而是病了，也就是得了这个梦与鬼交之症。”

玉箫说到这里，脸上竟露出一丝苦笑。

“发现这件事以后，我和师父很高兴。”

八戒都听傻了，“她都病成这样了，你们还高兴？”

“因为师父能治。”

玉箫立即道，“师父修的本就是纯阳真法，这种阴邪之气，恰好被他的纯阳之力克制，只要把她体内的阴邪化掉，病就能好。”

“师父那时候甚至觉得，也许这反而是一件好事，病好了，琵琶也许就能清醒过来。”

阿虎问道：“那琵琶呢？”

“她不信。”

玉箫的声音一下低了，“我们都忘了一件事，琵琶根本不觉得自己病了。”

“师父告诉她，那不是孩子，而是病。”

“她当时就变了脸，她捂着肚子，不让师父靠近，也不让我靠近。”

“她说师父胡说，质问我们是不是想害她的孩子！”

“然后哭着问师父，她们有孩子了，他为何不开心？”

不知道从哪里吹进来一阵冷风。

没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