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直接把王德妃都牵扯了进去。
张嬷嬷吓得面无人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拖下去,打。”
徐妙云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太监们不敢再犹豫,架着还在挣扎的张嬷嬷就拖出了殿外。
很快,殿外就响起了清脆的巴掌声,一声,两声,三声……
每一声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殿内所有人的心上。
他们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头埋得更低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狠。
这位云妃娘娘,实在是太狠了。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拿最有分量的张嬷嬷开刀,而且是往死里打,一点余地都不留。
这是真正的杀鸡儆猴。
所有人都明白,从今晚起,这后宫的天,是真的要变了。
二十下巴掌打完,张嬷嬷已经被两个太监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回来,扔在了殿中央。
她披头散发,两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还挂着血丝,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威风八面的样子。
“张嬷嬷,”
徐妙云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你可听清本宫的命令了?”
“老奴……听清了……听清了……”
张嬷嬷趴在地上,声音含糊不清地求饶。
“很好。”
徐妙云点了点头,重新走回主位坐下,目光再次扫过底下战战兢兢的众人。
“今天把大家叫来,没有别的事,就是立规矩。”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再也没有人敢把这份平静当成是软弱。
“我知道,这些年宫里头松散惯了。有的人忘了自己的本分,仗着主子得势,就敢在宫里作威作福,克扣份例,拉帮结派,甚至欺上瞒下,把这皇宫当成了自家的菜园子。”
她每说一句,底下就有一批人把头埋得更低一分。
这些事,在宫里早就不是秘密了,几乎人人都干过,或者人人都见过。
“从今天起,这些事,我不想再看到。”
徐妙-云拿起桌上的一本册子,扔在了地上。
“这是内务府的总账,记录着宫里每一笔的开销,每一人的份例。从明天开始,我会亲自核查各宫的账目。吃穿用度,人员调度,一笔一笔地对。若是让我发现有谁的手脚不干净……”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另外,宫中旧有的规矩,明日会重新修订,颁发各宫。所有人,无论主子奴才,都必须严格遵守。若有违背,休怪本宫无情。”
“本宫知道,你们当中有的人,背后靠着这样那样的后台。但本宫把话放在这里,在这后宫,皇上是天,宫规是地。谁要是敢仗着后台,跟宫规作对,跟本宫作对,那张嬷嬷,就是你们的下场。”
她的话说完,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她这番恩威并施的话给镇住了。
有敲打,有警告,也有明确的行动纲领。
这位年轻的云妃,心思缜密,手段狠辣,根本不像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女子。
“都听明白了吗?”
“奴才(奴婢)听明白了!”
底下的人齐声回答,声音里充满了敬畏。
“好,都散了吧。”
徐妙云挥了挥手。
众人如蒙大赦,磕了个头,一个个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很快,殿里就只剩下徐妙云和喜儿两个人。
“娘娘,您刚才……可真是太威风了!”
喜儿的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那个张嬷嬷,平日里眼睛都长在头顶上,今天还不是被您治得服服帖帖的!”
“这只是开始。”
徐妙云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我今天打了张嬷嬷,就是打了王德妃的脸。她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
“从明天开始,才是真正的硬仗。查账,清人,每一步都会触动无数人的利益。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对付我。”
她知道,她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孤家寡人,但也只有这样,她才能彻底掌控局面。
“喜儿,从今天起,永和宫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吃穿用度,都要由你亲手经管,任何人不得插手。入口的东西,更是要万分小心。”
“是,娘娘,奴婢明白!”
喜儿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徐妙云叹了口气,她知道,把喜儿推到这个位置上,对这个单纯的丫头来说,太过残忍。
但她现在,能信得过的人,也只有喜儿了。
第二天一早,云妃娘娘在永和宫杖责德妃心腹张嬷嬷,并立下新规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后宫。
翊坤宫里,王德妃听完心腹太监的禀报,气得当场就摔碎了一只她最心爱的茶杯。
“好!好一个徐妙云!”
她咬牙切齿,美丽的脸庞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她这是在向我宣战!”
“娘娘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