兹奉上府中庖厨新制糕点一盒,聊表歉忱,万望姑娘海涵,恕余失礼之罪。若姑娘肯垂谅余之愚诚,不胜感幸之至,临渊顿首再拜。’”
信的最后,还有一行小字:‘此糕点乃家中新来厨子所制,口味尚属新颖,京城中尚无售卖之处。
余已试尝,确是可口的,方敢呈于姑娘。
若姑娘能稍加青眼,略尝一二,余心中欢喜,不可言喻。’
林晚轻轻吐出一口气,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中,又拿起第二封信拆开。
这封信倒是简短了许多,不是赔罪的话,而是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一整页的字,她细细一看,竟然是糕点的制作方子。
写得倒是详细,可她对厨艺一窍不通,看了半天也没怎么看明白,只隐约觉得这糕点做起来似乎很是繁复讲究。
林晚放下信纸,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伸手揭开食盒的第二层。
一股清甜的奶香味混合着蜜桃的果香扑面而来,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两排糕点,每一块都有婴儿拳头大小,外面裹着一层薄薄的熟粉,白生生的,胖嘟嘟的,粉嫩得像是春日里刚冒出来的桃花苞。
糕点的表皮微微透光,隐约可以看见里面包裹着的馅料,是一小块一小块黄澄澄的蜜桃果肉,浸润在某种晶莹的流心之中。
林晚自认吃过不少精致的糕点,林母爱女心切,这些年什么好吃的都往她院子里送,京中有名的点心铺子她也都尝遍了,可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精巧别致的糕点。
她小心翼翼地拈起一块,那糕点的表皮又软又弹,捏在指尖微微发颤,触感冰凉滑腻,像是一块温润的玉。
她低头轻轻咬了一小口,眼睛倏地睁大了。
那层外皮竟然是冰镇的,入口便是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软糯弹牙却丝毫不粘牙,带着淡淡的奶香和糯米清香。
咬破外皮之后,里面的馅料便涌了出来,是蜜桃果肉混合着某种类似乳酪的流心,蜜桃被切成细碎的小块,颗颗分明。
咬下去鲜甜多汁,而那道流心则是绵密顺滑、甜而不腻。
这口感太过新奇美妙,林晚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眼眸不自觉地弯了起来,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欢喜和满足。
“好吃!”她把最后一口糕点塞进嘴里,脸颊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声,然后迫不及待地朝站在一旁的春兰招了招手,“春兰,你也来尝尝,很好吃的,这是我从来没有吃过的糕点!”
春兰看着小姐那副难得一见的开心模样,心里也跟着高兴。
“小姐,奴婢不……”
话还没说完,林晚已经从食盒里又拈了一块,直接塞到了她手里,笑盈盈地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期待和催促:“让你吃你就吃,快尝尝。”
春兰拗不过她,只得小心翼翼地接过糕点,轻轻咬了一口。
那冰凉软糯的口感一入口,她便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捂住嘴含糊地惊叹道:“小姐,这糕点的皮儿怎么是冰的!又软又弹,里面的馅还会流出来,这也太好吃了吧!”
“对吧对吧,”林晚笑得眉眼弯弯,颇有几分得意地说,“我说好吃的,没骗你吧。”
她打开了第三层食盒,里面是六枚紫色的小团子,颜色像是熟透的葡萄皮,表面光滑细腻,隐隐泛着珠光。
林晚拿起一枚咬开,里面是浓郁的葡萄果酱馅,酸甜适中,与外层软糯的糯米皮相得益彰,满口都是葡萄的清甜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