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陈府深处的少主书房。
整间书房桌案满地、狼藉一片,地面、书桌、椅上散落着层层叠叠、七零八落的机械图纸。
密密麻麻画满了汽车底盘、发动机缸体、传动结构、变速箱总成的设计草图。
陈景瑜一身西式长衫,眉宇俊朗却满是烦躁,正负手立于窗前,眉头紧锁、面色沉郁,满心皆是困顿与焦灼。
他留日数年,深耕机械重工、军工造车,归国后倾尽家族财力、耗费数年心血,引进全套日本精密设备。
一心想要造出属于国人的载重卡车、军用车辆,振兴本土实业。
可从初春筹备投产至今,战火频发、时局动荡,物料运输中断、技工人心涣散。
加上他死守日系旧式造车理念,始终无法突破动力、底盘适配的核心瓶颈。
图纸改了无数版、方案推翻无数次,始终无法落地量产。
空有顶尖设备、空有满腹学识,却困于时局、滞于技术,满腔实业报国的抱负。
全都被困在方寸书房之中,迟迟无法落地,日复一日的瓶颈消耗,让他愈发焦躁烦闷。
正当他对着满桌图纸一筹莫展、满心烦躁之际,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少爷。”管家的声音在外响起。
陈景瑜头也没回,语气带着不耐与烦躁:“有事说事,我忙着,没空应酬。”
“老爷请您去前厅会客。”管家恭敬回道。
“不去。”陈景瑜想都没想直接拒绝,语气坚决:“眼下图纸瓶颈无解,我没心思见任何人,让客人自行离去便是。”
管家并未退去,连忙补充道:“少爷,老爷特意叮嘱,这位客人非同一般。”
“此人对你的造车大业、技术瓶颈,或许有极大帮助,你一定得见一见。”
有帮助?
短短四字,让满心烦躁的陈景瑜骤然一怔。
他的技术瓶颈,皆是当下国内顶尖重工难题,连日本归国的资深技工、学界同僚都无解,磨市这弹丸之地,竟有人能帮到自己?
他心头满是疑惑与好奇,沉吟片刻,压下心底的烦躁,整理了一下衣衫,转身迈步。
朝着前厅会客厅缓步走去,想要亲眼见见这位让父亲格外看重、声称能帮到自己的神秘客人。
没一会儿,脚步声轻响,陈景瑜缓步踏入会客厅。
他身姿挺拔,眉宇间带着留日学子的傲气与资深机械技师的自持,目光扫过林天一身戎装,并未太多动容。
陈绍安连忙笑着起身引荐,语气郑重:“景瑜,快来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