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俊把能用的人全堆到城墙下面了,后方空得跟筛子一样。”
邵青握紧了刀柄:“前队不用列阵,直接冲!”
号角声撕开了东面的天空。
两万人里,前队八千步卒率先发动。
东路官军的后队最先听到动静。
一个什长回头张望了一眼,嘴就合不上了。
“后面!后面有人!”
喊声传开的时候,邵青的前队已经冲到了三百步之内。
八千人跑起来掀起的尘土遮天蔽日,脚步声盖过了城头上的厮杀声。
东路攻城军的统制正站在后队督战,听到喊声扭头一看,手里的令旗差点掉了。
“列阵!列阵!转身列阵!”
他立刻下令停止进攻,转身进行防御。
可来这种情况下,根本来不及变阵。
他的兵一半趴在城墙根下面等着爬梯子,一半挤在城门前面推撞车。
队形全是朝着城墙展开的,后方一点防备都没有。
仅仅一千步的距离,根本来不及收兵重整。
就在官军匆忙布阵之时。
邵青的前队直接杀了进来。
最后面的辅兵和弓弩手首当其冲,他们连弓都来不及转过来,就被密密麻麻的长枪捅翻了一片。
兵败如山倒。
前面的人被城头上的守军砸石头,后面的人被邵青的步卒追杀,中间的人被夹在两层死亡之间。
除了恐慌到扔掉武器往南跑,什么都做不了。
三架云梯上还挂着人。
有的跳下来摔断了腿,有的干脆被城头上的守军推了下去。
撞车横在城门口,推撞车的人跑了个精光。
东侧统制被自己溃败的士兵裹着往南冲,身边只剩下几个亲兵。
他回头看了一眼,邵青的人已经把他的后队吃干净了,正在追杀那些四散奔逃的败兵。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东路五千人就被击溃。
城头上的守军看到援兵杀来,爆发出一阵欢呼。
“援军来了!”
“是我们的人!”
守将站在城头上往下望,看见邵青的旗号,赶紧让人打开东门。
一队守军从门里冲出来,跟邵青的部队合在一处,追着溃兵往南赶。
邵青没有停。
东面打完了,他把前队交给二弟继续清扫残敌,自己带着后面的一万二千人绕过东南角,直奔南门。
南门外的战场比东面更大。
张俊的南路五千人正在猛攻南门,守军在城头上拼死抵抗,双方已经胶着了一个多时辰,谁都没能占到便宜。
邵青的人马从东南方向杀过来的时候,南路官军的右翼首先发现了异常。
“右边!右边来了人!”
这一回南路的指挥官反应快了一些。
他在右翼布了两个方阵,盾牌手转向东面,试图拦住邵青的攻势。
但两个方阵加起来不到八百人。
邵青的一万二千人压过来的时候,那两个方阵就像两块石子丢进了洪水里,连个水花都没溅起。
数倍的敌人从三面同时夹击方阵,盾牌手被挤得不断后退。
后面的刀兵往前冲,踩着倒下的同袍和敌兵往里灌。
右翼崩了。
右翼一崩,连锁反应迅速扩散到整个南路。
原本攻城的士兵纷纷回头,发现背后黑压压全是人。
“跑啊!”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南路的阵线从右往左,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截一截地垮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