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侧城头上的守军本来就人数众多,他们也趁势开门杀出。
前后夹击之下,南路五千人也在顷刻之间崩溃。
邵青骑在马上,看着满地跑的官军,对身边的队长喊了一句:“别追散兵了,集合队伍,往西面去!”
“大哥,西面还有敌军?”
“张俊把预备队全投到西面了,一万人攻西门。那边是最硬的骨头。”
邵青二弟抹了把汗:
“还有一万人?兄弟们都快跑不动了?”
邵青扫了一眼后方,东面和南面的战斗虽然赢得干脆,但部队跑了二十里路又打了两场仗,体力消耗不小。
“官军了也攻了一上午的城,他们状态不会比我们好。”
“现在就是互相拼最后一口气,谁撑到最好,谁就赢了。”
西面城墙。
张俊站在城墙的缺口上。
他亲自带着最后一批人冲上了西面城墙。
五千预备队加上原来的五千人,整整一万人,花了不到两刻钟,就攻上了城墙。
此刻他脚下就是平江府的城头。
守军被压退了二十步,退到了一座箭楼后面,还在死守着最后一段城墙。
“冲过去!把箭楼拿下来!”
张俊指着前方喊。
“打开城门。”
身边的亲卫刚要动,一匹马从城下飞奔过来。
“相公!我军东路败了!!”
张俊手上的动作停了。
“什么?”
“贼军两万人从东面杀进来,东路的人被前后夹击,全军溃败!现在贼军已经到了南门!”
话音没落,又一匹马冲过来。
“相公!南路也崩了!贼军正在往西面绕!”
张俊往城下看去。西面城墙外面,他的攻城部队还在源源不断地往上爬。
云梯上挂满了人,城墙下面黑压压全是等着上墙的士兵。
可这些人的后方,已经完全敞开了。
东路、南路全部溃散,意味着他西面这一万人成了一支孤军。。
田师中跑过来:
“相公!不能再打了!再不走,我们就被包在这里了!”
“我知道!”张俊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一个士兵,环顾四周。
城墙上。
平江府的守军已经被击溃,整面城墙已经落入己手。
城墙下。
远处的地平线上,已经能看到邵青的旗帜从南面转了过来。
“相公,走吧!”
田师中抓住了张俊的胳膊:
“趁着贼军还没包围过来,我们抓紧撤退!”
张俊咬着牙,把刀狠狠砸在城墙的垛口上。
刀身弹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
虽然不甘心,但是他也没有信心能够获胜。
“撤。”
田师中当即抓着云梯滑下城墙,在下面扯着嗓子喊:
“全军撤退!往西南方向撤!”
号角手吹响了撤退的号角。
长长的、低沉的声音在平江府西面的天空里回荡。
城墙上的官军纷纷从云梯上滑下来,有人跳得太急,摔断了脚踝,被同袍架着往后跑。
城墙下面等着攻城的士兵掉头就走,扔了盾牌扔了兵器,轻装往西南方向撤。
张俊被两个亲卫架着下了城墙,翻身上了一匹战马。
他回头望了一眼。
东面的天际线上,尘土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