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孙玉娥失踪当夜,七张户页全被裁空

杂役扛着铁锹走来。

“医营夜里禁行。”

“他们的户页呢?”

“去问医官。”

“谁不准立木牌?”

杂役把铁锹插进土里。

“怪胎不入户。”

“军府新规写着,出生就开临时户页。”

“上头说,那份规矩护的是活人,是给大明的血脉,而不是给怪物。”

孙玉娥收起一块空木牌。

“他们死前,算过活人吗?”

杂役没答。

矿沟外传来女卒点名。

孙玉娥转身跑向南侧排水道。

她没回女医营。

天亮后,守军只在沟边找到一件旧袄。

旧袄下压着临时户册。

七名孩子的姓名栏全被裁去。

孙氏无名子的户页也夹在里面。

“无名,一日”的木牌已经不见。

排水道少了一根铁条。泥地里留着半枚车轮印。

孙玉娥去了哪里,仍无人查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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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清晨,十艘军船驶过白湖北面的入海口。

船上共有一万兵。

五千神机营守火器甲板。三千高丽军搬运粮药和轻炮。两千倭营带着短盾、工铲和登岸绳,等在底舱。

秦牧抱着粮册走到船头。

“北岸备用仓有粮三万石。”

“第二批炮船晚了四日。咱们手里只有一百二十门轻炮。”

青龙举起远镜,查看西侧河口。

“先打石墙。”

“上岸后立仓、挖壕。”

“各营不得离开炮程追敌。”

金大顺与大内义弘被叫上甲板。

一个要高丽营先登岸,一个拿东洞发现功争头阵。

青龙只问了一句。

“谁认路?”

两人都停了。

阿台与黄头室韦向导辨过海岸,指向西侧河口。

“运人的船走那里。”

“退潮能进,涨潮封滩。”

青龙分下军令。

“高丽营探滩。”

“倭营铺坡。”

金大顺问:“头功归谁?”

青龙翻开军功册。

“先上岸,只算探路。”

“把活人送回船上,才算头功。”

小艇落水。

金大顺系上探滩绳,带人踩进齐膝海水。

大内义弘用木板绑住伤腿,领倭营登上第二批小艇。

第三批小艇还悬在船侧,阿台扑到船舷前。

“停船!”

亲兵按住他。

青龙抬手叫停吊索。

“说。”

阿台指向河口两侧的黑木桩。

“那些桩不系船。”

“乌拉部每抓来一船汉人,便添一根。”

远镜里,黑木桩挤在礁石间。

桩顶缠着晒干的长发。

潮水退向海面。

第一道石门露了出来。

第二道。

第三道。

门顶沿河排到山脚,谁也数不清。

年轻向导坐倒在甲板上,抬手指着那排石门。

“门后全是海栏。”

“三百人填不满。”

“每一道门后,都照母栏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