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世界认可的感觉真心不错，虽然还是感觉有点虚弱。

空旷寂寥的大厅，床头摆放着转动塞壬黑胶唱片，让人心绪都宁静下来。

“好了点吗？”娇小的少女昂着头走了进来，头顶的淡蓝色王冠发着微弱的火光。

“好了一些，不过身体还需要一段时间恢复。”

“如此甚好。”

“我的意思是真的不怎么好。”

陆清看着褪去鞋子和裤袜，爬上自己被褥的女皇，感觉事情的发展有些不太对。

“你很讨厌我？老师？”

“没有，我觉得我们的关系还是朋友比较好，毕竟我们也曾出生入死过，挚友的关系明显也不错，但没必要更进一步了。”

“你还在怪我？”

“这更是没有的事。”

“律法的帝皇需要维持法律的权威，我也没有办法。”

“我没有怪你。”

“在那柄青铜长戈洞穿你心脏的时候，你应该恨透我了吧。”

“没有。”

“你在撒谎。”

“你说话还是这么高高在上呢。”

上位者通常有一双能看透人心的慧眼，但刻律德菈看不透他，也把握不住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陛下，你应该不知道恋人，亲人，友人的关系吧。”

陆清笑了笑：“恋人怎么说呢，就是你想待在某个人的身边，喜欢他的一切并渴望建立一段更亲密的关系，而且，想要在他身边呆一辈子，你没有这种感觉吧。”

闻言，刻律德菈恍然大悟。

她确认了，她确实很喜欢陆清，她也有这样的想法。

更想成为他的家人。

家人就是要一辈子生活在一起。

“果然，我们天生就是该成为恋人的。”

刻律德菈完全不管自己只穿着一身极短的睡裙，径直跨坐在陆清的双膝之上。

一把搂住了陆清的腰，把头贴了过来。

那以后你就是我的恋人了，我确实有类似的想法。

她不敢直视陆清的眼睛，只能下意识的低下头。

“别低头啊，王冠会掉。”

“掉了也没关系。”

“怎么说呢，我确实能理解你，当时你也没有别的法子，杀死我是唯一的选择，所以我不怪你，但这是道理，而不是情理。”

“所以，还是拒绝吗……”

“对啊，我理想中的恋人形象，和你确实不太一样。”

“所以，她长什么样子？”

“可以刁蛮，可以蛮横，可以长得高也可以长得低，可以比我年纪大，也可以比我年纪小，只要成年就行，更关键的是，她会无条件的站在我身后，你的理智远高于情感，所以你做不到。”

“我不能接受这个答案，老师。”

“你没有错，我也没有错，只是本身便不合适罢了。”陆清伸手，不急不缓的将刻律德菈推到一边。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靠近……我明明都为了逐火出生入死过。”

“换个要求吧，当做我使用帝皇权杖的报酬。”

“我想要被你这个冷漠无情的出生入死。”

“人非草木，谁会真的冷漠无情呢，但我不能这么做，而且我还是你的老师，在我眼中，你更像一个女儿而不是恋人。”

刻律德菈垂下头，王冠“哐当”一声掉到了地面上，摔了个粉碎。

看着眼前女皇那失魂落魄的模样，没来由的酸楚涌上心头，这种撕裂个人良知和道德的展开。

让陆清确实大脑有些宕机。

不由得让陆清想起过去。

从前的车马很慢。

娇小的皇女养成了警惕一切的习惯，哪怕是自己的恩人，她过于善于区分利益和感情。

而感情这种东西，本身就是不能放在天平上称重的，因为感情无色无形，本身没有任何重量，只要放上天平，答案自然是无可厚非的倒向另一边。

她或许没悔悟，又或许悔悟了。

但这样的事情陆清不想经历第二遍。

自己是人，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的人。

纵使虚无让皮肉消失。

心却依然是人之心。

还是就此别过的好。

刻律德菈眼神满是不甘，面对油盐不进的陆清又无可奈何，赤脚跳下被褥后拂袖而去。

她比遐蝶她们要面子多了，呼，不愧是女王啊。

陆清不着痕迹的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滴。

【黑塔：死要面子活受罪这样的事，也太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