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28章 血蝠夜遁黑石暗潮涌,玉佛重光

“确定。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我亲眼看见的。金色瞳孔,玉纹流转。”血蝠咽了口唾沫,“绝对是破虚玉瞳。”

夜莺舔了舔嘴唇。

“那就更该死了。”

她挥了挥手。

山腰上的黑石盟教众收到信号,开始加速向上突进。他们都是夜莺亲手调教出来的杀手,身上嵌着邪玉碎片,不知疼痛,不怕死亡,只听从夜莺一人的命令。

二十多个人,像二十多条幽灵,无声无息地掠过晨雾,扑向山顶的山洞。

然后最前面的那个人倒下了。

没有声音,没有动静。他只是在奔跑中忽然栽倒在地,眉心处多了一个极小的血洞,像被一根无形的针贯穿了脑袋。

第二个人。

第三个人。

第四个人。

倒下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后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冲在最前面的七个人已经全部倒地。

而袭击者——

没有人看到袭击者在哪里。

夜莺的脸色变了。

她抬起头,看向山顶的方向。

晨雾里,一个身影慢慢走下来。

走得很慢。

很稳。

楼望和穿着昨夜那件沾了血的衣服,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他双手插在口袋里,一步一步走下石阶,那姿态悠闲得像是去菜市场买菜。

但他的眼睛——

那双金色的眼睛,穿透晨雾,穿透距离,穿透所有人的防御,直直地落在夜莺身上。

“久仰大名。”他在离夜莺还有三十米的地方停下脚步,微微歪了歪头,“沈清鸢让我问你好。”

夜莺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里结了冰的井水。

“她应该亲自来问我。”

“她会来的。”楼望和也笑了,“但在她来之前,我得先把你们这些挡路的——”

他忽然抬起右手,食指在空气中随意一弹。

三十米外,一个正准备从侧面偷袭的黑石盟杀手闷哼一声,捂着胸口跪倒在地。他胸口的邪玉碎片,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得碎裂开来。

“——清理干净。”

剩下的黑石盟杀手面面相觑,脚步开始不自觉地向后退。

他们都是不怕死的。

但那是在面对正常敌人的时候。

眼前这个金色眼睛的年轻人,已经不是正常意义上的敌人了。他那双眼睛能看到一切,那双眼睛能看穿一切——包括他们体内邪玉碎片的弱点。

夜莺眯起眼睛。

她忽然动了。

白衣一闪,人已经到了楼望和面前。她的速度极快,快到普通人只能看到一道白影掠过。但楼望和不是普通人,他的破虚玉瞳能捕捉到每一个动作的细节——她的指尖藏着一枚细如牛毛的玉针,针尖泛着邪玉特有的黑色光泽。

目标是他的左眼。

楼望和侧身,避开。玉针擦着他的睫毛划过,那感觉像是有一只冰凉的蚂蚁从眼皮上爬过。

夜莺一击不中,身形急退。

但楼望和比她更快。

他的手指在她手腕上轻轻一搭——只是一搭,像蜻蜓点水。但就是这一搭,夜莺感觉自己体内的邪玉能量剧烈震动起来,像一锅被搅动的浑水。

她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你体内的邪玉碎片一共有七块。”楼望和站在原地,没有追击,只是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她,“一块在你的丹田,一块在你的左臂,两块在你的双膝,剩下的三块——在你的脑子里。”

夜莺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楼望和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让人心里发毛,“一旦那三块碎片的能量被外力引动,你会变成一个白痴。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住的那种。”

他说着,举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准了夜莺的眉心。

指尖亮起一点金光。

“所以,你现在最好让你的手下退回去。然后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关于黑石盟,关于夜沧澜,关于你们下一步的计划。”

夜莺盯着他,眼睛里的笑意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到骨子里的杀意。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楼望和摇头,“是建议。”

山风吹过,吹散晨雾,也吹来了山顶的声音——

那是沈清鸢的仙姑玉镯发出的嗡鸣。

夜莺抬头看向山顶。

她看见了一个身影。

一身素衣,长发飘飘,左手腕上戴着那只传承了沈家数代人的玉镯。沈清鸢站在山洞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但夜莺知道,那潭深水下面,藏着一把刀。

一把磨了十几年的刀。

“夜莺。”沈清鸢的声音从山顶传下来,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当年在沈家后院,你杀我三叔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今天?”

夜莺哈哈大笑。

那笑声很尖,很刺耳,像刀片刮在玻璃上。

“沈家的小丫头,长这么大了。当年你躲在柜子里,吓得尿裤子的时候,可比现在可爱多了。”

沈清鸢没有生气。

她只是一步一步从山顶走下来,每走一步,仙姑玉镯就亮一分。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玉镯的光芒已经照亮了半边山坡。

“三叔是最疼我的人。”沈清鸢在离夜莺十米的地方停下,“他临死前还在喊我的名字,让我别出来。”

她抬起左手,玉镯的光芒汇聚成一道青色光束,直指夜莺。

“今天,我要替他讨回这笔债。”

夜莺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那就来吧。”

两个女人同时动了。

夜莺的玉针如雨点般射出,每一根都淬了邪玉之毒,在晨雾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轨迹。沈清鸢的玉镯青光大盛,形成一道光幕,将玉针尽数弹开。

但夜莺的真正杀招不是玉针。

她的玉针只是掩护。

真正的杀招,是她藏在地下的邪玉傀儡——那具傀儡比昨晚那三具加起来还要大,四只手臂,六条腿,胸口嵌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邪玉。它在泥土中潜伏已久,忽然破土而出,四只手臂同时砸向沈清鸢的头顶。

沈清鸢没有退。

她左手玉镯抵挡邪玉傀儡,右手却伸向了怀里——那里藏着弥勒玉佛。

昨晚,她的血滴在玉佛上之后,玉佛与她之间建立的那种联系,还一直在。她能感觉到玉佛在沉睡,但也在苏醒。它需要的,只是更多的血脉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