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大宝心性豁达,寻常琐事转头即忘,但近来有一件事,始终叫她放不下。
那就是干娘家的小弟弟,怎么是DUang大一只?!
在她最初的想象里,所谓弟弟,即便不是抱在怀中,咿呀学语的襁褓婴儿,大抵也该是和李初云一般高矮,相仿的稚气模样,软糯乖巧,小巧可爱。
待两人真正面对面站定,她才恍然发觉,徐六筒的身形骨架,足足比她大出两个号,是老一辈最偏爱的大胖孙子模样。
这哪里是弟弟,分明是哥哥。
两个孩子都是温和宽厚的性子,段大宝平日里热忱自来熟,谁料今日,白秀然携子登门,她反倒格外拘谨腼腆,乖乖缩在段晓棠身侧,全无往日初见亲友的热络主动。
白秀然难得疑惑,“大宝今日怎的这般安静,昨晚没睡好吗?”
段晓棠亦是不明,“刚刚不是还念叨干娘和弟弟吗,怎么真见着人反倒怯生了?”
段大宝仰着小脸,伸出一根细细的手指,认真控诉眼前的“不对劲”:“他不是弟弟!”
白秀然失笑道:“怎么不是?六筒生辰比你晚数月,论年纪,实打实就是你的小弟弟呀!”
段大宝歪着小脑袋,依旧执拗:“可是他比小玉、安儿,还要高大。”
段晓棠总算摸清,段大宝心底的别扭,“六筒随你干爹,自幼就比寻常孩童健壮许多。”
段大宝勉强接受这个说法,悄悄放下心底的戒备。
徐昭然身形挺拔,倒也情理之中。
两个近乎同龄的孩子,并肩落座,一同翻看段大宝收藏的各式玩具。
纵然身形体格差距明显,可细细观察就能发现,徐六筒的言行举动,都比段大宝慢上半拍。
换作李弘安那般的活猴,他恐怕连摸球的机会都没有。
顾忌着徐六筒的饮食限制,今日桌案前不曾摆放任何高热量,甜腻油腻的零嘴吃食。
为了让两个孩子玩得自在,段晓棠主动提议:“宝宝,你带着六筒去园子里玩耍,好不好?”
经过片刻相处,段大宝已然笃定,这位高大的“小弟弟”,不是调皮的坏孩子,当即爽快应下。
她主动伸手牵住徐六筒的掌心,软糯招呼:“六筒,我们去滑滑梯!”
两个孩童结伴离去,厅中氛围骤然松弛。
段晓棠难得地问道:“六筒忌口了吗?”
白秀然无奈扶额,苦笑叹气,“都快赶上父亲了。”
徐家上下,已经尽力了。
白秀然为难道:“从前我不曾细致比对过孩童食量,如今有大宝摆在跟前做参照,才真切看出差距,大宝每日吃多少?”
打个不甚体面的比喻,猪整日吃糠麸野菜度日,没有半分精粮滋养,依旧能养出一身厚实的肥膘。
可见肉身长势,从来不只看吃食精粗。
进食总量到位,自然能引发体态质变。
世人常说吃素瘦身,放在天生易长胖的体质身上,全然不作数。
段晓棠连连摆手,“你别问我,我也搞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