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卫东皱眉说道：“你主动提出赌约，输了以后也同意履行，现场几十台摄像机都拍下来了。”

“现在你把自己输了十巴掌，说成沈飞仇视倭国的证据？”

倭国记者脸色微微一僵。

但他很快避开这个问题，将目光投向主席台中央那张空椅子：“既然沈飞没有做过，为什么不敢出席今天的发布会？”

这一句话，瞬间抓住了所有记者的注意力。

几十道目光，同时落在沈飞的姓名牌上。

记者区里的照相机纷纷转动。

空椅子出现在一台台摄像机的镜头里。

何志远看着那名记者：“沈飞同志是否出席，不需要向你报备。”

倭国记者立即追问道：“你能不能确认，他现在就在华夏境内？”

何志远没有回答。

不是不能回答。

而是沈飞执行的任务，至今仍处于最高保密状态。

他离开帝都的消息不能公开。

更不能在全世界记者面前说明，他刚刚前往柬国抓捕凶手。

短暂的沉默，却让倭国记者脸上的冷笑越来越明显：“你无法回答。”

“因为沈飞根本不敢出现！”

话音落下，其他记者也开始举手。

一名法兰西记者站起来问道：“沈飞现在是否已经被限制自由？”

鹰酱记者紧接着问道：“华夏能否保证他没有秘密离境？”

后排又有人大声问道：“他为什么不亲自解释河谷里发生的一切？”

“华夏会不会把他交给哈希姆王国？”

“他是否正在接受内部调查？”

一个问题接着一个。

主持人不断要求记者保持秩序，可已经没有多少人愿意坐下来等待。

越来越多的记者从座位上站起。

十几个话筒同时指向主席台。

闪光灯一道接着一道，将中央那张空椅照得格外刺眼。

那名倭国记者抓住机会，声音猛然提高：“请华夏立即交出沈飞！”

“把杀害七名倭国军人的凶手，交给国际社会调查！”

他身后的几名倭国记者同时站了起来。

其他外媒虽然没有直接附和，却也在不断追问沈飞的下落。

会场彻底乱了。

冷山猛地站起身。

椅子腿在地面上拖出一道刺耳声响。

韩卫东一把按住他的手臂，压低声音提醒道：“别冲动，这里全是摄像机。”

冷山死死盯着那名倭国记者：“老子真想再给他十巴掌。”

主席台侧面的警卫同样向前走了两步。

何志远抬起手，连续敲击桌面：“安静，请所有记者坐下！”

没有人听。

倭国记者已经彻底占据主动，几乎是朝着主席台大喊道：“沈飞在哪里？”

“让他出来！”

“如果他不是凶手，就让他当着全世界媒体的面接受质问！”

“华夏必须交出杀人凶手！”

“交出沈飞！”

最后四个字落下。

咔哒！

发布厅后方紧闭的大门，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声音并不大。

却不知道为什么，让距离门口最近的几名记者同时停了下来。

下一秒。

两扇大门缓缓向内打开。

一名穿着军装的年轻军官，出现在门外。

二十三岁。

中校军衔。

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双眼布满血丝，军靴边缘还残留着尚未清理干净的红色泥土。

他的右手拎着一只黑色皮箱。

在他身后。

一名倭国人和两名红色高棉武装人员戴着手铐，被荷枪实弹的军人押进会场。

手铐之间连接的铁链拖过地面。

哗啦。

哗啦。

清晰的金属碰撞声，沿着会场中央的过道，一直传到主席台前方。

刚才还在追问的记者，像是被人同时掐住了喉咙。

整个发布厅迅速安静下来。

主席台上。

冷山、韩卫东、高振海、许镇江、秦川和响箭同时站起身。

六道目光，全部落在那名年轻军官身上。

空了整场发布会的那张椅子，终于等到了它的主人。